攀龙附凤，这四个字拆开嚼，就是一出人情戏。落到生肖地盘，攀龙附凤指的就是生肖龙、生肖鸡、生肖猴。不是瞎联系，是老祖宗把动物脾气与人世套路捏到了一块儿。

龙：天生贵气不攀自高

龙在十二生肖里头，是独一份的虚构角色。别的属相都是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就它腾云驾雾，见首不见尾。这种天然的距离感，摆明了龙不用攀扯谁，它自己就是那根高杆。老话常说“攀龙”，那是别人扒着龙鳞往上够。属龙的人，或多或少沾点这种气场。生下来就自带一个看不见的台子，旁人踮脚、架梯，想站上去蹭点光。龙就趴在那儿，眼皮都不带抬的。生肖龙是被攀附的活图腾，立在那就有香火。生活中的龙属相，往往话不多，镇得住场。不是端着，是骨子里那点东西堆出来的。就像村口的大槐树，不用招呼，晌午自然聚一堆人乘凉。这树就是龙，纳凉的就是想要沾龙气的主儿。再往下说，龙哪怕落魄，架子不倒。旁人看它打个哈欠，都觉得是龙吟，自己贴金。攀龙附凤里的“龙”，讲的就是这个局。

在买卖铺子里，属龙的掌柜往太师椅上一坐，账房伙计都自发围过来报账。他不用拍桌子，清下嗓子就都静了。这叫不怒自威。属龙的人容易成主心骨，不是主动招揽，是事件总往他身上堆。老辈人讲“龙行有雨，虎行有风”，属龙人走到哪，条件 就跟到哪。旁人看准这点，上赶着帮衬，表面是攀，其实是顺势。就像码头上的缆桩，船来了都往上系，桩不用动弹，船却离不了它。攀龙的人，图的就是这份稳当。龙心里明镜似的，谁真谁假，只是不点破。那股子笃定，便是龙气。庙里的龙王像，泥胎木塑，香客照样排长队。他们拜的不是像，是龙那个牌位。属龙的人，就是一个活牌位。

鸡：草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都说鸡是地上的凤。红冠子、金尾巴，抖起毛来，跟画上的凤凰一个模子刻的。攀龙附凤的“附凤”，大半落在生肖鸡身上。鸡不像龙那么玄乎，它就在院坝里溜达，刨食、打鸣，活得实在。可架不住那身行头太招眼，谁见了不夸一句“真精神”。属鸡的人，大都有这个特征 ——再普通的日子，也得过出花来。心气高，爱收拾，嘴皮子利索。旁人往跟前一凑，就觉得这人有主意，跟着走不吃亏。生肖鸡就是微缩版的凤凰，自带被追随的光环。有时候，鸡自己也半推半就成了“凤”。本来只想多下几个蛋，十里八乡都来求教，慢慢就成了话事人。别人附上来，求门路、求指点，鸡也乐得撑这个场面。就像赶集挑担子卖头花的，会捯饬，后面跟了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学样。攀龙附凤里的“凤”，少了仙气，多了一身柴火味，反而更戳人。

属鸡的做小买卖是一绝。哪怕是开个早点铺，也要把蒸笼擦得锃亮，围裙浆得笔挺。往门口一站，不用吆喝，食客就闻着利落味来了。食客跟着他，其实是跟着那份讲究。这份讲究，就是“凤”的翎毛。老话讲“鸡鸣茅店月”，一声报晓，全村都得醒。属鸡的人天生带点号令的派头，虽比不上龙的权柄，也足够让一帮人围着转。厂里属鸡的师傅带徒弟，规矩多、要求严，徒弟们一边怕一边佩服，没人敢跳槽。这种依附，黏性十足。鸡不稀罕被人架到高处，它本就站在土坡上硬是站出了高台的气势。你去看村里选村长，属鸡的票数总不低，大伙觉得他出面能成事，其实就是那份凤的虚影罩住了人。

猴：借力使力的人精

猴在十二生肖里，脑瓜最活泛。山里头没老虎，猴子称大王。山外头有老虎，猴子就想法子跟老虎做邻居。攀龙附凤的“攀”字，简直就是给猴量身定做的。猴没龙的权势，也没鸡的羽毛，手里就攥着一股机灵劲。不会飞，就荡藤条。不够高，就摞石头。属猴的人，把这套本事带进了人情世故里。眼里有活，心里有秤，看见谁管用，三两步就能凑上去递话。递的不是谄媚，是眼力见儿。生肖猴把攀附练成了生存本能，没有靠山，就找座山靠着。车间里、柜台上属猴的往往是先跟关键人物搭上线的那个。不是骨头软，是明白杆子怎么顺怎么爬。攀上龙身，不是为了骑在龙头上就是搭一截顺风车。附上凤尾，也不是想拔毛，就想沾点光彩照人。猴子在树枝间跳来跳去，永远在找下一根更结实的枝。这跟人往高处走的理儿，一摸相同。用不着替猴操心，它脚底板有根，摔不下来。攀龙附凤，在猴这里，成了一门登高望远的家常学问。

属猴的人串门子，总是不空手。三斤苹果两包糖，话还没说，人情已经送到了炕头上。他们不是巴结，是织网。网眼密了，到处都有抓手。就像爬山虎爬墙，不出声不出气，等回过神，满墙都是它的绿叶子。墙头就是龙，窗户就是凤，爬山虎只管往上蔓。单位里，属猴的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谁升了、谁调了，门清。提前铺路、搭桥，把关系捋得顺顺溜溜。用老话说，这叫“猴精”。精就精在，借来的威风也能吓退不少小鬼。早年间走江湖耍猴的，猴子爬竿、翻跟头讨赏钱，那就是最早攀龙附凤的实景演出。攀龙附凤对猴来讲，不是丢份的事，是旱地里找水，天经地义。

这三样属相，搭起来就是一台戏。龙不出力，鸡不认命，猴不信邪。它们把攀龙附凤四个字，拆成了三种活法。村头酒桌上唠这套嗑，总能对上几张熟脸。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全在属相轮盘里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