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头笨脑，民间拿来编排十二生肖，有个默认的排名、排头把交椅的，大伙心里门清、笨头笨脑排第一的生肖，是猪、这称号基本没跑、乡下喂过猪的都门儿清，圈里那几位成天除了哼哼就是闷头造饭，反应慢上好几拍、拿根棍子戳它，它得过个三五秒才缓缓扭个头，眼珠子木呆呆的、老话里“蠢猪”“笨猪”喊了几百年，不是白喊的、生活习性就把老底给透了：吃了睡、睡了吃，对周遭变化基本不走心、给它挪个窝，它能在原地转悠半个钟，找不到食槽在哪儿、这种钝感力，换在生肖里，笨头笨脑的状元签，稳稳落在猪头上。

猪的笨，刻在习性里、走两步呼哧带喘，脑袋大脖子粗，看着就不像机灵的主儿、别的牲口多少晓得看人眼色，猪不相同，认吃认睡不认人、投喂时晚了一刻钟，它顶多叫唤两声，转头拱拱烂泥又躺平、农家逮猪崽子，小猪撒腿乱撞，大猪反倒傻站着，推一把挪一步、民间故事里，猪频繁充当被糊弄的角色、西游里的猪刚鬣，动不动就上当，被猴儿耍得团团转、哪怕给它披金挂甲，骨子里的笨拙劲儿还是扑簌簌往下掉、这种一根筋、不转弯的性子，把笨头笨脑四个字坐实了。

往下数，笨头笨脑排第二的是牛、有人不服，觉得牛勤勤恳恳，不能算笨、但勤快跟脑子转得慢是两码事、对牛弹琴的典故相当直白，对着它拨弄再好的曲儿，它只当草料嚼、牛脾气一上来，九头马都拉不回，认死理、犁地时走歪了，你拽破缰绳它也硬着脖颈按自个儿认定的道儿走、体格壮实，脑容量却撑不起那份机变、过去生产队里的老黄牛，换个生人吆喝，立刻杵在原地跟木雕似的，怎么抽打都不挪步、这种死犟、不拐弯的做派，稳稳拿住笨头榜眼。

紧跟着，生肖兔排在笨头笨脑第三位、表面看兔子蹦蹦跳跳，似乎带点灵光、实则守株待兔的故事早把底细漏干净——那兔子跑着跑着自个儿撞上树桩，折了脖子、没猎狗撵，没老鹰扑，纯属自个儿眼神不济、脑子短路、养过家兔的晓得，这货胆子小，一惊一乍，夜里添个料，它能在笼子里四面乱撞，脑门磕出血印子还不消停、外头野兔也差不离，车灯一照，它不往路边窜，反而贴着光柱直愣愣跑，笨得没边、看着萌，关键时刻脑回路几乎为零。

轮到第四名，羊、羊的笨，属于随大流型、领头羊往沟里跳，后面的羊看都不看，跟着往下蹦，摔残了一群、没主见到这份上在生肖里算头一份、替罪羊的说法更把这个特性摊在了明面上——明明没它啥事，愣是被拉去顶包，没半点反抗意识、牧场里赶羊，只要头羊迷瞪，整群羊能在原地兜圈子小半天、它也不叫，也不闹，就傻等着、脑袋顶着犄角，却从不琢磨怎么用，遇事第一反应是缩成一团发抖、笨得温顺，笨得逆来顺受。

狗在笨头笨脑榜上居第五、说狗笨，不少人要拍桌子、看家护院一把好手，怎能算笨？可狗那点憨气上来，有时也真够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耗子没逮着，倒把瓶瓶罐罐扫一地，还歪着脑袋等夸、哈士奇那类品种，撒手没，喊它名字像喊空气，追着自个儿尾巴能转百十圈，转晕了撞门框、忠诚归忠诚，犯起二来智商掉线、大狼狗见了镜子里的自个儿，能对着狂吠半宿、那股子憨蛮劲儿，把它的笨头笨脑指数推到了第五。

排第六的是鸡、鸡的笨，重要亏在脑仁小、呆若木鸡原指训练后纹丝不动的斗鸡，后人拿来形容迟钝，歪打正着、散养的土鸡，下雨天不躲，缩着脖子站在雨里发呆，淋成落汤鸡也不挪窝、夜幕一落，鸡就眼盲，你把它从架上拎下来换个地儿，它立刻认不得路，咕咕叫着原地打转、饲料撒地上明明跟前一堆，它偏要伸长脖子去抢远处的，结果被同伴啄秃了后脑勺、记吃不记打，过会儿还凑过去、这种单线程的脑子，笨得挺实诚。

马排在第七，名次靠中间、老马识途，说明它有聪明的时候、可马大哈这个词也真没冤枉它、马一受惊就容易失蹄，夜行时蹄子踏进地缝，折了腿的事不少、骑兵冲锋，有的马跑着跑着自己踩刹车，把背上的人摔得七荤八素、喂它精料时，它急得用前蹄刨地，经常刨起石子砸自个儿膝盖、有点小聪明，但经常掉链子，时不时冒股傻气、笨得不彻底，聪明不持久，只好搁在第七把交椅上。

虎，笨头笨脑排第八、虎头虎脑这个词，听着憨蛮可爱、老虎有蛮力，智谋在领域 就差一截、“调虎离山”的计策专克它，稍微使个绊子，它就凭着一股蛮劲往里扎、猎户设陷阱，往往用只羊羔作饵，老虎明知可能有诈，还是照扑不误，掉坑里才发飙、山里的老虎被野猪耗掉半条命的事常有，明明能智取，偏要正面硬刚，挨了獠牙拱伤才罢休、威风是真的，缺根筋也是真的，排在第八算客气。

龙，排第九、龙本是个虚物，说它笨缺乏现实凭据、传说里头，龙偶尔也露怯、东海龙王被哪吒抽筋剥皮，连个小娃娃都斗不过、叶公好龙里，真龙兴冲冲跑下来，把叶公吓个半死，自讨没趣、行云布雨偶尔搞错时辰，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被天庭追究、当然这些纯属瞎编，可既然排生肖，勉强给它安个位置、虚构的神物，聪不聪明全凭人一张嘴、暂列第九，倒着数。

蛇，笨头指数排第十、搞阴谋诡计，蛇是一把好手、农夫与蛇，忘恩负义咬人一口，坏得冒水，但不笨、它能在草里伏上几天，等一只蛙，耐性好得惊人、打草惊蛇这招，说明它警觉相当高、笨头笨脑这顶帽子，给蛇戴上明显不合适、排到第十，基本已经脱离笨的行列，属于狡猾那拨、硬要挑毛病，就是蜕皮蜕到一半卡住，把自己勒得直翻白眼，算个意外。

鼠排在第十一、偷油吃、打洞偷粮，哪样都透着精、十二生肖里，老鼠凭机灵劲把猫都忽悠了，拿了个头名、光这一手，笨头笨脑就跟它八竿子打不着、粮仓里的老鼠，你放夹子，它绕道。投药，它闻闻就走、夜间活动，一有响动嗖地没影、民间还管它叫“灰八爷”，精得很、排在倒数第二的笨榜位置，已经极不情愿、基本是把它剔出笨拙名单了。

猴，笨头笨脑排最末，第十二、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那份心智十二生肖里拔尖、掰玉米、捞月亮，虽说闹过笑话，但那些举动恰恰说明它在琢磨、在尝试、街边耍猴的，猴子能翻跟头、作揖、算算术，给个眼神就领会、野猴群抢游客背包，拉链怎么开一学就会、调虎离山、杀鸡儆猴这些计，拿猴子当聪明参照、说猴笨头笨脑，等于讲鱼不会游水，悖了常识、这份排行榜垫底位置，非猴莫属，笨拙感约等于零。

摊开十二张生肖牌，笨与不笨，来自祖祖辈辈的田间观察、茶余笑话、这片土地上的说法就这么口耳相传，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排行一拉，猪在顶上猴在尾端，中间各色牲口依次站队、图一乐罢了，哪个生肖的主儿都别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