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的排位赛、鼠排第一、这事自身就透着蹊跷。

论个头、牛比他大、论威猛、虎比他凶、论脚力、龙比他神、论灵巧、猴比他活泛、论忠诚、狗比他实在、论憨厚、猪比他老实、偏偏是鼠坐了头把交椅、民间故事里讲得明白、玉帝要排座次、让动物们过河比赛、鼠不会水、跳上牛背、牛老实巴交闷头游、眼看要到岸、鼠蹭地蹿出去抢了先、这一蹿、定了几千年的座次。

牛背上的动作、小、巧、准、时机拿捏得分毫不差、这不是大智慧、是机变、是瞅准空子就钻的本能、说好听叫机敏、说难听就是滑头。

农耕社会里跟鼠打过交道的人都清楚、这玩意儿有多难缠、田埂上打洞、粮仓里做窝、你堵东边他走西边、你下夹子他绕道、你放药他闻闻就走、硬是拿他没辙、老农嘴里常念叨一句话、鼠有鼠路、蛇有蛇道、路字用得传神、不是蛮力开出来的道、是贴着地皮溜出来的缝、窄、暗、弯弯绕、但他就是能过去。

生物学上有个冷知识、鼠的门齿终身生长、必须不停啃咬硬物来磨损、否则长到顶住下颚、自己把自己饿死、这个设定很要命、逼着他永远在咬、永远在动、永远在找下相同能啃的东西、木板、电线、水泥缝、铁皮角、能下嘴的地方绝不留情、这种停不下来的劲头、跟投机取巧不完全是一回事、背后是活命的紧迫感、紧迫感催生出来的行为模式、在外人看来、就是贼、就是狡猾。

十二生肖里担得起狡猾二字的、非鼠莫属、不是狐、狐不在编制内、编制内的选手挨个过一遍、虎是暴烈、兔是怯、龙是玄、蛇是阴、马是烈、羊是顺、猴是精、鸡是司晨、狗是忠、猪是浑、唯独鼠、把偷摸机变刻进了族群的生存策略里、猴精在明面上、翻跟头耍把戏、聪明劲儿全写脸上、鼠的狡猾在暗处、在半夜、在墙角、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没声地把事办了。

老鼠偷油的故事各地版本不同、核都是一个、瓶口窄、身子进不去、尾巴伸进去蘸、蘸饱了提上来舔、反复多次、油瓶见底、瓶身不碎、瓶口不沾、这法子猴想不出来、猴急、直接上手抱瓶子、抱不动就砸、动静大、成本高、鼠不、鼠有耐心、尾巴是工具、也是退路、随时能抽身。

再说个更绝的、粮仓里的鼠窝、不止一个洞口、明洞暗洞、虚虚实实、堵一个、还有备用、备用后面还有应急、应急旁边连着邻居家的墙缝、邻居家那头通着水沟、水沟尽头是野地、这不是一只鼠的临时起意、是几代鼠拿命换来的经历 、写进了基因里。

有人拿蛇跟鼠比阴险、蛇是冷血、埋伏、一击致命、看着瘆人、但那不是狡猾、那是猎杀本能、蛇不会权衡利弊、不会算你什么时候睡熟、不会挑你米缸里最值钱的那袋粮食、鼠会、鼠懂得在攻击之前评估收益与风险、家猫醒着的时候他不动、狗在院子里溜达他不动、灯亮着他不动、非得等到夜深人静、人都睡沉了、猫也打盹了、狗也蜷起来了、他才出来、步子轻、胡子颤、耳朵竖着、一有风吹草动、嗖地原路撤回、绝不恋战、这种进退之间的判断、比单纯的凶狠难对付得多。

鼠的狡猾核心不在智商高低、在生存策略的选择、永远选代价最小回报最稳的那条路、不走直线、不硬碰、不赌、不把后背交给不确定的东西、你可以说他猥琐、说他不上台面、但他的确活下来了、活得比许多光鲜亮丽的物种都久、数量都大。

生肖文化里鼠的符号有价值 被后人加工过许多层、最早的地支子鼠、子时是夜半、一天里最黑最静的时辰、阳气始动而阴气未散、混沌交替的夹缝、鼠在夹缝里最自在、这不是巧合、古人观察自然、发现鼠总在子时前后活动最频繁、于是把他钉在了这个位置上、位置决定属性、属性反过来塑造性格、几千年的民间叙事一层层刷上去、鼠就彻底坐实了机变、滑头、善钻营的人设。

现实里人骂人滑头、爱用鼠辈这个词、鼠辈鼠辈、听着就上不了台面、可仔细琢磨、能在最恶劣的环境里生生不息、能把一丁点条件 用到极致、能在天敌环伺下传宗接代开枝散叶、这种本事、不是谁都有、龙行雨、虎生风、看着威风、数量呢、地盘呢、跟鼠比、不是一个量级。

胡同里的老住户有句话、说耗子掉进米缸里不是祸、是命、话糙、理不糙、命给了他这副牙口这副身板、他就得按这套活法活下去、偷、是人的道德评判、对他来说、那是觅食、是本能、狡猾、是人对这种本能的忌惮与无奈、承认拿他没辙、又不愿意夸他聪明、只好用个贬义词把情绪盖住。

生肖故事里鼠抢了牛的第一、牛没吭声、牛照样耕地拉车吃草、日子照过、鼠得了第一、照旧钻洞啃木头、该干嘛干嘛、虚名对他没用、实在的粮食与安全的窝才要紧、这种务实到骨子里的态度、也算是一种通透、只不过他的通透不讨喜、人们更愿意赞美牛的勤恳、虎的威猛、龙的尊贵、没谁愿意承认、自己身上多少都沾点鼠的算计。

过日子嘛、光有牛的力气不够、还得有点鼠的眼力见、知道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绕、什么时候该上、这个度、鼠拿捏了几千万年、拿捏成了地球上最成功的哺乳动物类群之一。

十二生肖最狡猾的动物是鼠、这话没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