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花花绿绿的颜色,民俗打灯谜常指向一只禽鸟——鸡、五光十色这个词,丢进生肖堆里,脱口就是酉鸡、光与色拆开看,五光普通指青、黄、赤、白、黑五种正色的光芒,十色是杂糅出来的各种调子,赤橙黄绿青蓝紫跑不完、这种铺张的视觉,总要找个活物承载。

雄鸡那身羽毛天生就是五光十色的样板、颈羽披金挂赤,背部藏着墨绿与褐,尾羽弯出紫蓝色长弧,大白腿配黄脚胫,活脱脱收拢了一套高饱与色谱、跟孔雀比,鸡戳在院坝里,天天见,色彩记忆才刻得深、孔雀没排进生肖名单,少了俗世的烟火证。

鸡叫出太阳、天还铁灰,鸡喉一扯,黑壳裂开缝隙,青光漫灌,接着霞彩一层层剥落:由冷紫过渡到橘红,亮度调满,正午削出白光、这一整天的光谱,等于鸡鸣给拉开的序幕、久而久之,鸡就在人心底等同于光与色的开关、乡间剪纸里的公鸡压根不用打稿,一剪子下去就是大红冠子配翠绿尾巴,直接堆上彩纸,要的是那股五光十色的扑棱劲儿。

《韩诗外传》给鸡定了五德:文、武、勇、仁、信、头顶红冠算文德,上好的正赤色,抓住五光里的头一道。足距是武。敌前不怂是勇。有食呼伴是仁。准时打鸣是信、文德的视觉呈现就是那一撮血红,信德连接黎明,把光拽出来、德性披上色彩,五光十色就不单是皮囊好看,多了骨子里的品相。

五光十色对应的生肖动物及其文化寓意解析

碰上五光十色,有人提蛇或马、蛇衣斑斓,水光鳞片晃眼、蛇性属阴,贴地走,跟光的昂扬隔开、马有五花马,皮毛斑点洒得热闹,壮实腿脚带风,只是不打鸣迎晨,夺不走报晓专属的光、那些散落的颜色凑不成光与色的整套匹配。

木板年画里头,《大吉大利》的画芯,必定站着一只五彩公鸡,石头垛上昂脖张口、画匠用钛白打底,腾出大红、大绿、藤黄、湖蓝、青莲往上招呼,五色线版套印出齐活的五光十色、鸡冠借谐音“官”,五彩环绕图解升官发财,日子过得花簇、端午香囊里的生肖鸡也用五色丝线缝制,挂五彩穗子,填满艾草,那种用色路径明摆着将五光十色一针针缝进去。

鸡把五光十色吞进肚,实质上是农耕作息对天地光色的压缩与复刻、晨光,午照,晚霞,这套光谱秩序天天照旧,全浓缩在一只家禽的标记里,不再只是花纹、每天鸡叫破晓,田间作物上的露水反光,屋顶炊烟溶了朝霞,这种日常被旧时官府雕上日晷与金鸡浮雕,浮雕用的矿物颜料在日头下跳闪着五光十色,图的是“金鸡报晓,万象更新”。

乡野口传里给过一个解释:最早鸡穿了一身十色羽衣,凤凰灰溜溜的,就借走大片彩衣,剩下鸡护住红冠子与尾巴上几绺亮色、即使被借走大半,余下的碎彩照样拼得齐五光十色、这份来历把五光十色从天上扯到鸡的命里。

日常物件里头也不放过这股彩、瓦当上的鸡纹施褐绿釉,垂脊陶鸡披琉璃彩,老银锁片上的公鸡拿烧蓝点出羽毛,铁皮暖瓶壳子蹲着红冠绿尾、东西用旧了,漆皮斑驳脱落,可剩下的色彩还是死死摁住五光十色这回事。

酉位地支坐正西,五行属金,金主白,自带锐利光泽、酉鸡一节,金白与五色光芒搅到一处,炼成一片灿烂、秋令当家,世间草木变色,层林尽染,大自然铺开的另一种五光十色也挪到鸡身上、步调卡得严丝合缝,不是硬凑。

五光十色对应的生肖动物及其文化寓意解析

走到年节摊子上吹糖人先吹雄鸡,紧跟着淋上红绿黄糖稀扯出彩线、糖画浇的公鸡,薄脆透光,逆着太阳看,五光十色咬在焦糖纹理里、龙灯花花绿绿炫目,却少了院坝里那只鸡踩在柴垛上打鸣的彩色底气。

五光十色的生肖指向只要落在鸡身上就裹进来三重密码:光——唤醒昼夜的魄力。色——万物生长的表象。德——日常修持的准绳、这种叠加,活在每户养鸡人家的嗅觉里:清晨的鸡粪混着泥土味,灶膛火光映着公鸡尾羽,一甩尾闪过一道虹彩、那道虹彩,就是生活压扁后存下来的五光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