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是什么日子
翻开如阴历本、二月初三、不是法定假日、不放鞭炮、不包饺子、大多数地区不摆供桌。
但它确实是个日子、老辈人嘴里的“文昌诞”。
文昌、不是天上的卫星、不是哪个楼盘的名字、管科举的、管文运的、手里拿支笔,脚底下踩头鳌、读书人拜他、一拜就是一千多年。
二月初三,是道教神明文昌帝君的诞辰日、这个定位没争议、各地县志、道教典籍、民俗记录,都能对上号、明朝《文昌帝君阴骘文》开篇就讲“帝君曰:吾一十七世为士大夫身”、讲轮回、讲积累、讲读书人该怎么活、清代把这日子列入祀典,地方官得去文昌阁上香、不是走形式、是规矩。
往前倒、唐朝那会儿还不叫文昌帝君、叫“梓潼神”、四川那边的、七曲山、大庙、张献忠路过都磕过头、后来跟天上的文昌星合二为一、星宿崇拜跟地方信仰搅一块儿,搅出一尊全国性的大神、这事儿不稀奇、关公也这么来的。
二月初三怎么过、各地有各地的过法。
四川梓潼、七曲山大庙、每年二月初三,庙会持续数日,香客可达数万、烧高香、摸“神马”、求功名的红布条挂满树枝、庙外头卖小吃的、卖玩意儿的、算命的,挤成一片、庙门口那对石狮子,脑门被摸得锃亮、图吉利。
江南一带、家里有上学的孩子,这天早上得吃碗“文昌面”、面条得长、一根不能断、卧个荷包蛋、撒点葱花、面汤清亮、吃之前,筷子挑起来,对着天拜一拜、嘴里念两句、念什么、无非是“文昌菩萨保佑,考个好学校”、没那么多讲究,但动作要做到位。
北方有些地方不单独过二月初三、跟二月二绑一块儿、龙抬头完了第二天,顺手祭一下文昌、供品简单、几样点心、一杯清茶、不烧纸,只上香、香得是三根、一根敬天,一根敬地,一根敬文昌、香灰落进香炉里,这事就算完了。
香港、台湾、东南亚华人圈、二月初三过得郑重、学校里头设香案、校长带头鞠躬、学生排着队,挨个领印好“独占鳌头”字样的红包、里头装两块钱硬币、不是钱的事、是彩头、文武庙这天的香火旺得看不清殿里的神像。
二月初三不是单纯的宗教节日,它是科举时代留下的文化记忆、科举废了一百多年、高考恢复四十多年、形式变了,内核没变、考试这根指挥棒,从隋朝挥到这会儿,换过方向,没离过手、家长带着孩子去拜文昌,拜的不是泥塑木雕,拜的是心里那点指望、指望孩子考得顺、指望付出有回报、指望笔底下不慌。
日子自身没啥特别的、天还是那个天、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菜市场该吆喝还是吆喝、只是有人记着,今儿二月初三,文昌帝君诞辰、路过文具店,给孩子多买两支笔、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个念想。
二月二龙抬头是全民的、剃头、吃猪头肉、熏虫、热闹在面上、二月初三是少数人的、是读书人、学生、老师、家长的、安静在里头、一个在明处炸鞭炮,一个在暗处点蜡烛。
说点实在的、文昌信仰在民间的实用性很强、不跟你谈玄学、不跟你讲来世、就讲眼前、考中学、考大学、考公务员、考编制、考职称、只要带“考”字的,都归文昌管、二月初三这天,文昌阁、文昌塔、文昌庙的香火是一年中最盛的、有些地方提前两天就开始、香客半夜排队、殿里头跪得满满当、殿外头台阶上也跪着人、人手一炷香、嘴里念念有词、念完了,把香插进香炉,退出来,长出一口气、这事儿就托付了、剩下的,靠自己。
也有不烧香的、这天早上起来,洗把脸,把孩子的书桌收拾干净、笔筒摆正、台灯擦亮、课本按大小摞好、窗台上放杯清水、不供神,供的是“敬”字、敬文字、敬书本、敬知识、老辈人说的“敬惜字纸”,根子就在这儿。
二月初三在农事上也是个参照点、惊蛰前后、地气动了、麦子返青、油菜起薹、该下种的下种,该追肥的追肥、农民看天吃饭,也看日历吃饭、二月初三一过,春耕就算正式拉开架势、犁头擦亮、牛轭上油、种子从瓦罐里倒出来,摊在簸箕上晒一晒、忙起来。
日子叠着日子、节日摞着节日、二月二完了是二月三、二月三完了是惊蛰、惊蛰完了是春分、一个接一个、跟赶集似的。
文昌帝君那支笔,据说点谁谁开窍、点一下,灵光一闪、点两下,文思泉涌、点三下,下笔有神、当然这是传说、传说的作用不是让人信,是让人有个盼头、二月初三的有价值 也在这儿——给念书的人、考试的人一个具体的、摸得着的盼头、不用懂太多、知道今儿二月初三,文昌老爷生日,心里默念一句“保佑”,这就够了。
祠堂里头有副老对联、上联:文星照耀、下联:昌运绵长、嵌了“文昌”两个字、横批:斯文在兹、二月初三这天,这副对联前头,总有人站一会儿、看完,走了、不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什么、就是个日子、记着它,它就是日子、忘了它,它就是日历上普通一页、如阴历二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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