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二十四节气里排第七、夏季第一个、交节时间在阳历5月5日到7日之间、太阳到达黄经45度、这天过后,日照增加,气温升高,雷雨增多、农作物进入生长旺季、一个很古老的节令。

立夏有一项特别的活动、称人、也叫称重、拿一杆大木秤,秤钩上挂个箩筐或者板凳,人往上一坐,掌秤的人拨动秤砣,报出斤两、南方许多地方过去都这么干、江南一带尤其盛行、上海、浙江、江苏、安徽、江西、有些村子到现在还保留这个习性、城里人不太搞了、没那个条件、也没那个氛围。

称人的直接意思很简单、上秤、看体重多少、立夏称重,第一层寓意是关注身体变化、天热了,人容易掉膘、老话叫“苦夏”、夏天胃口差,睡得少,出汗多,新陈代谢一乱,体重往下掉、小孩掉得最明显、立夏这天称一次,记个数、等到立秋再称一次、两下一比,知道这个夏天瘦了几斤、瘦太多了就得补、贴秋膘就是这么来的、先得有称重这个动作,才有后面贴膘那一步、这是一套完整的民间健康管理流程、粗糙、管用。

第二层意思、讨个口彩、秤杆往上翘,秤砣往外移,数字越大越好、称的时候掌秤人要喊、喊的不是具体斤两、是吉利话、“秤花八十七,活到九十一、”“一百零五斤,员外人家找上门、”小孩称,喊“秤花一打二十三,小官人长大会出山、”姑娘称,喊“一百零五斤,员外人家找上门、”全是现编的词、被称的人听了高兴、秤杆翘得高,代表着福气厚、运气旺、没人计较准不准、要的就是那个往上走的势头、秤砣压不住、往后退、这个动作自身就有标记有价值 、日子往上走、身体往上长、运势往上抬。

立夏称重的寓意是什么 立夏称人习俗的由来

第三层意思、立夏称人,等于给全家老小做一个夏季前的状态记录、古代没体重秤、老百姓家里更不可能有、一杆大秤是生产工具、称粮食用的、称猪用的、立夏这天拿来称人、等于借用生产工具完成一次家庭体检、数字记在脑子里、或者记在门板上、明年拿出来比、隔壁邻居也互相问、“你家阿三今年几斤?”一个村子称下来,谁家孩子养得好,谁家老人瘦了,都有数、是一种朴素的数据收集、没有表格、没有曲线图、全靠一杆秤与一张嘴。

称人的动作自身有讲究、打秤的人得是熟手、秤杆长、秤砣重、挂上箩筐加上人,几十上百斤分量,掌不稳要翻、打秤的人一手提秤毫,一手拨秤砣,嘴里还得喊词、技术活、通常由村里有威望的老人来干、或者专门请账房先生、这个人说话得中听、会看眼色、喊出来的斤两比实际多几斤没关系、少了不行、报数往上报、这是一种默契、被称的人知道数字不准、称的人知道对方知道不准、都不戳破、图个高兴。

现在讲这个习俗怎么来的、源头说法有几套、最流行的一套跟三国有关、刘阿斗、刘备儿子、孙尚香、孙权妹妹、阿斗生母是甘夫人、甘夫人早亡、孙尚香嫁给刘备以后,阿斗由她带、刘备入川,孙尚香回东吴,阿斗跟过去了、孙权把阿斗养在吴国、名义上是外甥、实际上是质子、立夏这天,孙尚香给阿斗称体重、当着东吴群臣的面、称完报个数、意思很明确:这孩子在我这儿,分量只增不减、你们看着、明年立夏再称、多了,说明养得好、少了,你们可以说话、这是一层政治表演、称给江东看的、也是称给蜀汉看的、后来阿斗回蜀,这个习性传出来了、老百姓学去、拿来称自家孩子、政治意味没了、剩下祈福与监测两样功能。

这套说法流传很广、江浙一带老辈人都会讲、真假不好考证、地方志里找得到类似记载、清代顾禄《清嘉录》里写过:“立夏日,家户以大秤权人轻重,至立秋日又秤之,以验夏中之肥瘠、”没说阿斗的事、只说了现象、说明清代这个风俗已经固定了、往前追溯,明代田汝成《西湖游览志余》里也有:“立夏之日,人家各烹新茶,配以诸色细果,馈送亲戚比邻,谓之七家茶、富室竞侈,果皆雕刻,饰以金箔,而香汤名目,若茉莉、林檎、蔷薇、桂蕊、丁檀、苏杏,盛以哥汝瓷瓯,仅供一啜而已、”这段讲的是七家茶,没提称人、再往前、宋代、孟元老《东京梦华录》记立夏,写的是吃的东西、樱桃、青杏、新笋、也没有称重。

称人习俗的文字记录集中在清代,往前追溯线索模糊、一种可能:这个习俗在民间始终有,文人没注意记、另一种可能:确实是从某个具体事件衍生出来的、阿斗的故事提供了一个叙事框架、故事编得好、有人物、有冲突、有结果、老百姓买账、一代代传下来、具体的操作细节各地自己加、上海郊区用箩筐、绍兴一带用藤椅、苏州用板凳、工具不同、原理相同、都是把人挂上秤钩。

再讲一个更实在的起源猜测、立夏称人跟蚕桑生产有直接关系、江南是蚕桑区、立夏前后,春蚕上山结茧、蚕农忙了一个春天,这时候能估产了、蚕茧收成好不好,心里有数、称蚕茧的大秤正好空出来、顺手给家里人过过秤、看这个春天忙下来人是胖了瘦了、蚕事收尾,农事间隙,有这个空档、大秤闲着也是闲着、拿来称人、合情合理、这个解释比阿斗的故事接地气、没那么多传奇色彩、就是生产工具的季节性复用。

立夏称重的寓意是什么 立夏称人习俗的由来

称人的讲究在各地有细微差别、被称的对象排序有先后、普通是老人先称、再称小孩、然后青壮年、最终妇女、有的地方反过来,小孩先称、因为小孩变化最大、掌秤人报数的时候,小孩坐箩筐里晃晃悠悠,底下大人围着看,喊的数字一个比一个高、小孩不懂、觉得好玩、大人心里清楚、这个数字管一年、等秋天再比。

称重用的大秤平时挂祠堂里、或者生产队仓库、立夏这天请出来、擦干净、秤钩上系红布、箩筐底垫稻草、坐上去不硌人、讲究的人家会烧一锅蚕豆、称完一人分一把、蚕豆是立夏时令吃食、新蚕豆刚下来、嫩、甜、跟称重这件事搭在共同、形成一个完整的节气行为组合。

立夏称人这个动作,把抽象的时间节点变成了具体的身体感知、二十四节气大多数是农事指南、谷雨种瓜、芒种收麦、跟普通人身体的关系不直接、称重不相同、它把节气跟个人体重绑定了、你今儿多重、记住、过一个夏天再称、数字的变化就是季节的作用、看得见、摸得着、立夏不再是一个日历上的词、是你坐上去那一下,秤杆翘起来那一下,掌秤人喊出数字那一下、节气落到人身上了。

现在没多少人搞了、电子秤家家有、随时能称、不需要等立夏、也不需要掌秤人喊吉利话、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不往上虚报、该多少多少、方便是方便了、那个仪式感没了、秤杆翘不翘没人关注、数字只代表体重、不代表别的、功能单一了。

立夏称人、一杆秤、一个人、一句吉利话、一个数字、记一年、这套东西看着粗糙、里头的逻辑是清楚的:用最简单的手段,把人对健康、对运气、对时间的那种在意,固定成一个可以重复的动作、每年立夏做一次、日子就这么被标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