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五日这个日子、往前倒腾一千七百来年、罗马城里热闹的是农神节、农神节在十二月中旬开始、持续一周左右、规矩全反过来、奴隶上桌吃饭、主人端菜、赌钱不禁、街上乱哄哄、家家户户点蜡烛、互送小礼物、树枝挂亮片、这种庆祝方式眼熟。

农神节敬的是萨图恩、罗马人信这个、帝国晚期又流行起太阳神崇拜、密特拉、波斯来的神、十二月二十五日被定为“不可征服的太阳神诞辰”、阳历三世纪末罗马皇帝奥勒良正式把十二月二十五日定为太阳神节、整个帝国范围庆祝、这一天白天最短、往后日头一天长过一天、标记光明战胜黑暗。

基督教那时候还在底层活动、没法定节日、耶稣哪天生的、四福音书里没写、只提了牧羊人在野外守夜、巴勒斯坦地带十二月冷、牧羊人不会野外过夜、学者推测可能在春天、早期教会不在乎生日、重视的是复活节、二世纪开始有人琢磨、埃及亚历山大城的克莱门特记录过几种说法、五月二十、四月十九、一月六号都有。

转折在四世纪、君士坦丁转向基督教、教会需要把罗马大众拢过来、异教节日根深蒂固、硬取消行不通、办法是覆盖、阳历三三六年罗马教会首次在十二月二十五日纪念耶稣诞生、文献记载语焉不详、但这一年有据可查、地点罗马城、用意明确、太阳神生日改成圣子生日、神学上说得通、《玛拉基书》提过“公义的日头”、耶稣被比作世界的光、信徒容易接受。

东西方教会一开始没统一、东边埃及耶路撒冷拿一月六号当圣诞、叫主显节、庆祝耶稣受洗、后来才把出生日子单独划到十二月二十五、安条克在阳历三八六年左右改过来、君士坦丁堡稍晚、亚美尼亚教会到今儿还按一月六号过。

圣诞节庆祝主旨怎么来的、一大块从日耳曼凯尔特那边吸过来的、罗马覆灭后、教会往北传、碰上北欧人的冬至节、尤尔节、烧大木头、砍常青树进屋、槲寄生底下接吻、这些跟圣经没关系、传教士睁只眼闭只眼、不碍着核心教义就留着了、圣诞树的传统直接脱胎于日耳曼人崇拜树木的异教习俗、十六世纪德国新教徒开始往家里搬树装饰、后来英国维多利亚女王丈夫阿尔伯特亲王是德国人、把规矩带到英语世界、十九世纪铺开了。

圣诞老人原型、四世纪小亚细亚米拉城主教尼古拉斯、偷偷给人钱、往烟囱里扔金币、传说越滚越大、荷兰人叫圣尼古拉斯、发音走样成圣塔克劳斯、美国作家克莱门特·摩尔一八二二年写诗《圣尼古拉斯来访》、把形象定了下来、胖老头、驯鹿、雪橇、爬烟囱、可口可乐一九三一年广告画了红衣服白胡子、之前衣服颜色绿过紫过棕过、商业力量固定成现在这样子。

日期也有争议、格里高利历改革、一五八二年砍掉十天、天主教国家改了、东正教没动、俄国塞尔维亚还用儒略历、圣诞节晚十三天、落到阳历一月七号、同一个节日、两块时间。

十二月二十五日作为圣诞节是全球范围内最晚确立但作用最大的文化约定之一、罗马教会定日子、覆盖太阳神节、吸收农神节习俗、北上传教融合尤尔节元素、商业社会包装形象、层层叠上去、圣经里找不着具体日期、没有使徒传统、纯粹是历史选择与政治权衡、后来人习性成自然、以为向来如此。

礼物习俗、农神节送小陶人蜡烛、中世纪欧洲主显节送礼物、纪念东方三博士、圣诞老人故事把送礼挪到平安夜、十九世纪百货商店推波助澜、马西百货一八六二年开始搞圣诞橱窗、消费主义接盘、宗教味淡了。

圣诞卡、一八四三年英国人亨利·科尔嫌手写贺信麻烦、找人印了一千张、画面全家喝酒、边角穷人受救济、争议过、后来邮局降价、批量印刷便宜、风气就开了。

歌曲、不少是异教民谣改的、填上新词、《装饰厅堂》副歌部分原本是威尔士冬至歌、《普世欢腾》曲子来自亨德尔、词是瓦茨写的、没提马槽牧羊人、讲的是基督再来、不完全是圣诞专属、后人不管、照唱。

教会历史上禁止过圣诞节、十七世纪英格兰清教徒掌权、国会一六四四年下令不许庆祝、商店照开、违者罚钱、克伦威尔时期伦敦街头安静许多、一六六〇年王政复辟又回来了、新英格兰清教徒殖民地对圣诞警惕到十九世纪中叶、波士顿公立学校一八七〇年才把十二月二十五号列为假日、现在美国圣诞节气氛最浓、反差大。

日期这事还有一重背景、犹太教传统认为伟人死在怀胎同日、三世纪有人算出耶稣受难在三月二十五、往前推九个月怀胎、正好十二月二十五出生、这套算法不靠谱、提出来晚、为的是给现有日期补神学依据。

中世纪圣诞节连着十二天、从二十五号到一月六号主显节、期间狂欢、领主宴请佃户、角色颠倒游戏、跟农神节模式类似、教会把民间宣泄框在宗教框架内、降低冲击力。

现代圣诞节两大块、宗教仪式、子夜弥撒读路加福音第二章、凯撒奥古斯都下令户口登记、约瑟带玛利亚去伯利恒、客店没地方、马槽生婴孩、天使报信、牧羊人来拜、世俗这边、树、礼物、火鸡、休假、零售业绩占全年三成、界限模糊。

追溯由来只能看到层层堆积、没哪个单一源头、没哪个明确起点、早期教会没这节日、罗马帝国晚期的宗教市场里抢地盘、日子选得准、农神节太阳神节尤尔节贡献了容器、基督教注入主旨、商业社会重新上色、现在人过的圣诞节、是阳历四世纪教会决议、异教传统残留、维多利亚时代怀旧、以及广告业集体创作混出来的。

信或不信的人都过、不违与、这就是文化演变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