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就是猪。

拆开看“众生所归欢欢喜”、众生,所有活物、归,往一个地方去、欢欢喜,状态好,没负担。十二生肖里头,哪个动物能让所有活物最终都往它那儿去,还乐乐呵呵的?

只能是猪。

龙太高,够不着、虎太凶,不敢去、牛太累,马太忙,猴太闹,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只有猪、圈里一躺,吃睡不愁、众生忙活一辈子,最终图的什么?不就是猪这个状态么、有口吃的,有个窝,晒晒太阳,哼哼两声、人嘴里说的“享福”,骨子里就是羡慕猪的日子。

“众生所归欢欢喜”打一个生肖动物、精准分析得出答案

往前推几千年、老农家里养头猪,那是一家子的指望、开春抓个猪崽,剩饭泔水喂着,地里的野菜薯藤剁吧剁吧扔槽里、到了年根底下,猪肥了、杀猪那天,院子里架大锅,烧开水、左邻右舍都来帮忙,男人摁猪,女人烧火,小孩儿围着看热闹、肉下锅,血肠灌好,酸菜炖上、热气腾腾一大盆端上桌,大伙儿筷子下去,嘴角流油、这时候谁不欢喜?众生——帮忙的邻居、烧火的媳妇、流鼻涕的小孩儿、趴门口的老黄狗——全归到一头猪带来的热乎气里、众生所归欢欢喜,归的是猪带来的踏实与饱足。

猪这动物,性子钝、不争不抢,给啥吃啥、狗还挑食,猫还嫌饭凉,猪不、哗啦啦倒槽里,埋头就吃,尾巴甩得圆、这份钝,人学不来、人心里道道太多,吃个饭还要想谁请的、什么由头、坐哪个位置、猪不管、有食就吃,吃完就睡、众生归到它跟前,看它那副没心没肺的吃相,紧绷的弦松了、原来活着可以这么简单、欢欢喜、不是哈哈大笑,是吃饱了窝在稻草堆里,眼皮发沉的那种舒坦。

十二生肖排位,猪打底、老鼠打头,猪收尾、这个收尾收得有意思、收的是仓底,是年关,是一轮生肖的圆满、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亥时,夜里九点到十一点、人静了,猪睡了、一天的事儿了了、众生归位,各回各窝、猪在圈里打着呼噜,声响均匀、听见这声儿,就知道日子还稳当、明儿太阳照常起来,灶台还会冒烟。

说猪笨、那是人不懂、猪鼻子比狗灵、野外放养的猪,能拱出地下半米深的菌块、智商在动物里排前列、它只是懒得显摆、窝里有食,身上不冷,争什么?聪明劲儿全用在吃与睡上了、这是一种大明白、众生忙忙碌碌求的功名利禄,落到猪这儿,不如一盆热乎的糠麸实在、归到猪这一天,众生才懂什么叫落地的欢喜。

古时候祭天地祖宗,猪头是主供、叫“牺牲”、牺牲二字都是牛字旁,但猪用得最勤、天子诸侯祭祀,少不了太牢少牢、牢里关的就是猪牛羊、猪排在前头、为啥?牛羊还得放牧,猪圈起来就能养、繁殖快,长肉多、一头母猪一年能下两窝崽,一窝十几头、灾荒年月,猪是救命的东西、众生归到它身上有肉吃,能活命、这是最底层的欢喜、活下来,然后吃饱、再然后才是别的。

现在人回老家过年,后备箱里塞满猪肉、排骨、香肠、城里什么买不到?非要几百公里拉回来、拉的哪是肉,是念想、猪从圈里到案上从案上到锅里,从锅里到碗里,最终进了肚子、这一路走完,年才算过完、一大家子人围桌坐定,中间一大盆红烧肉,酱色油亮,肥颤颤的、老爷子先动筷子,夹走最肥那块、孙子喊着要吃瘦肉、媳妇给婆婆盛汤、杯子碰在共同、窗外鞭炮噼啪、众生所归,归的就是这张桌子、欢欢喜,就在筷子起落之间。

“众生所归欢欢喜”打一个生肖动物、精准分析得出答案

拆字看“猪”、左边反犬旁,右边“者”、“者”是代词,指代人或对象、反犬旁加一个“者”——像犬又不是犬的那个东西、古人造字时也拿它不好归类、不是牛不是羊不是狗,就是那么个存在、憨厚,皮实,有用、有用到骨子里、皮毛做鞋,鬃毛做刷子,肉做菜,油熬出来炒菜香,连下水都不浪费、肥肠爆炒,腰花熘着吃,肝尖儿汆汤、众生从猪身上得到的欢喜,是一点一滴渗到日子里的。

还有个说法、猪在十二地支里对应亥、亥字拆开,上面一点一横,底下两个人、像不像屋檐下挤着一窝小猪吃奶?上面那一横是房梁,下面那些笔画是小猪拱在母猪肚子边、热热乎乎挤成一团、众生归到屋檐下,守着灶火,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炖肉的响动、外面的风雪再大,里头是暖的、众生所归欢欢喜,归的是这团屋檐底下的热乎气。

猪不跑不跳、不像马那样要驰骋千里,不像龙那样要腾云驾雾、它就待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家、人养了猪,就有了牵挂、出门干活想着家里的猪还没喂、赶集回来记得带两斤麸皮、猪在圈里哼哼,人在院里忙活、这种牵连,轻省,但结实、扯不断。

十二生肖选猪压轴,选得对、一年的辛劳,到年根底下变成一锅肉、一年的奔波,到除夕晚上变成一顿饭、人这一辈子图什么?说到底,就是图个归处、归到哪儿都行,只要那个地方有盏灯亮着,灶上热着饭,圈里养着头猪、看见它,心里就定了、摸着它厚实的脊背,温乎乎的、日子还是能过的、明儿还有泔水要拎,还有猪草要打、明儿还有事做。

有事做、有饭吃、有觉睡、众生所归欢欢喜。

答案就是猪、没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