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排位里,鼠居首位、个头最小,力气最弱,正面搏杀连只癞蛤蟆都打不过、偷粮盗油,打洞啃墙,庄稼地里人人喊打、生肖序列偏把这东西搁在牛头虎面之前,自身就透着古怪。

民间老话讲,鼠咬天开、天地混沌时候,是鼠上去啃出条缝,光才漏进来、可这本事拿到人间不管用、粮仓里偷三斤谷子算天大能耐?灶台边拖半块饼子叫顶梁柱?谁家养猫不是冲着逮它去的、所谓生肖之“能”与“无能”,从来不按耕地拉车那套标准算。

生肖体系衡量能耐的尺子,不是出力多少,是钻空子的本事、牛出力最多,排第二、虎威风最盛,排第三、龙呼风唤雨,排第五、打头的偏是鼠、传说玉皇选十二生肖,鼠蹲牛角上临到终点跳下来抢了头名、这故事讲了多少辈子,核心就一句话——蛮力不如巧劲,巧劲不如时机,时机不如位置、鼠的本事全在“恰好”二字上、恰好趴在牛角,恰好最终一跃,恰好门缝够宽,恰好猫在打盹、一辈子靠“恰好”活着,可不就是无能之辈的活法么。

换个角度再看、成语里有个词叫“鼠目寸光”,骂人见识短、还有个词叫“胆小如鼠”,骂人没胆气、再搜刮搜刮,“鼠窃狗盗”“鼠肚鸡肠”“抱头鼠窜”,没一句好话、语言文字几千年,给鼠定的性翻不了案、可鼠在乎么?粮仓照掏,墙角照住,一窝接一窝地生,猫都熬不过它、无能的标签贴得再牢,不耽误实实在的生存。

“无能之辈”打一动物生肖、成语就是最佳的提示

生肖文化里最深的讽刺,就是让最不成器的东西占了最佳的位置、鼠排在首位,后面跟着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谁服气?牛不服,虎不服,龙更不服、可排位就这么定了,一传就是千百年、庙堂上坐头把交椅的,未必是本事最大的、村里分地拿最佳田块的,未必是种地最勤的、厂里升职加薪最快的,未必是手艺最精的、鼠占头名这事,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骂它无能,它头柱香都吃两千年了。

再说成语那头、跟鼠沾边的成语,翻遍词典找不出半个褒义、“首鼠两端”是骂人犹豫,“城狐社鼠”是骂人仗势,“投鼠忌器”倒是讲策略,可落脚点还在“鼠”是坏东西上、整个汉语体系对待鼠的态度高度统一:承认它存在,否定它价值。

把“无能之辈”扣在鼠头上扣得精准,扣得憋屈、精准在于,按传统价值观衡量,鼠确实拿不出任何台面上的功绩、耕田不行,拉车不行,看门不行,报晓不行,连杀了吃肉都嫌骚气、憋屈在于,就这么个干啥啥不行的东西,混成人丁最兴旺、分布最广、适应性最强的物种之一、人类造城,它住下水道、人类屯粮,它吃储备库、人类灭鼠,它产生抗药性。到底谁无能?

民间还有种说法,鼠能预知灾祸、地震前乱窜,洪水前搬家,比任何仪器都灵、这能耐算不算能耐?没人承认、因为预知了灾祸它只会自己跑,不通知主人、自私自利的本事再大,也叫无能、标准就这么定死了。

换个角度说,鼠在生肖体系里的位置,跟成语体系里的评价,构成一组平行又矛盾的线索、排位给的是虚名,成语给的是实锤、虚名高高在上实锤砸进土里、 一头一尾,一高一低,把鼠架在中间烤。

“无能之辈”对应的不单是鼠这个动物,是整套评价体系自身的裂缝、按出力多少排,鼠该垫底、按生存智慧排,鼠该封神、生肖排位取了巧,让老鼠钻了规则的空子、成语评价守了正,把老鼠钉在耻辱柱上、空子也是本事的一部分,耻辱柱不妨碍继续偷粮、两条线各说各话,并行不悖。

“无能之辈”打一动物生肖、成语就是最佳的提示

再看滥竽充数这个成语、南郭处士不会吹竽,混在乐队里装模作样,拿着同等俸禄、齐宣王死后湣王即位,喜欢听独奏,南郭处士卷铺盖跑了、这故事跟鼠占头名异曲同工、混得下去的时候风光无限,混不下去的时候溜之大吉、 无能之辈的共同特征不是没本事,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混、什么时候该跑。

生肖排位是混成功的案例,成语典故是混失败的教训、鼠混了两千年,位置纹丝不动、南郭处士混了一朝,换个领导就露馅、差别在哪?鼠从不露脸,南郭处士站在明处、鼠永远躲在角落,南郭处士待在乐队里、躲在暗处的无能叫生存策略,站在明处的无能叫欺君之罪。

鼠年出生的人,老辈人会说命好,排第一、年轻人会说属鼠的机灵、谁也不会因为属鼠觉得丢人、可要有人说你“跟老鼠相同”,准翻脸、生肖符号与语言符号在同一个对象身上分裂成两套完全割裂的有价值 系统。

“无能之辈”打一动物生肖,谜底是鼠、打一成语,滥竽充数也能贴上、谜面自身已经包含了答案的自我解构、谜底指向鼠,鼠在生肖排第一、指向滥竽充数,故事里的主角好歹混过好日子、无能跟高位、无能跟获利,在谜面的拐角处撞个满怀。

老话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鼠的所长在规矩之外,在评价体系够不着的地方、咬开天地的传说真假不论,能在人眼皮底下活这么旺,总归有它的门道、门道这东西,看得见的叫本事,看不见的叫无能、生肖排位把它供在首位,成语词典把它踩在脚底,它自己蹲在墙角啃木头,哪头都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