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算命摊子前头蹲过几回、听人掰扯生肖命理那套玩意、说属相决定脾气秉性行事路数、猛一下想到诸葛亮、他带兵打仗那套法子跟哪只生肖贴得最紧。

民间有说法诸葛属蛇。

这说法从哪冒出来的不晓得、查正史野史笔记小说没人提过卧龙先生的生辰八字、民间硬给他安个蛇属相有点意思。

蛇这东西不打眼、草窠里石头缝里趴着不动、猎物近了才动、动起来快得看不清、跟诸葛用兵一个味道、建兴九年卤城之战、司马懿让张郃往南抄蜀军后路、诸葛亮派魏延高翔吴班迎头堵上去、自个儿领主力悄悄往东挪、司马懿还蒙在鼓里、等蜀军突然出现在东线战场曹魏那边全乱套了、蛇在草里爬行根本听不见声响、诸葛调兵也这样、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刀子已经架脖子上了。

街亭那回马谡捅娄子、换别人手里牌烂成那样只能撤、诸葛亮不撤、把西县老百姓迁走、留空城、城门口派人扫地洒水、自个儿城楼上弹琴、这招放生肖里头哪只干得出来、老虎直接扑、猴子早蹿树上、猪掉头拱、兔子跑没影、蛇不跑、蛇盘起来昂着脑袋、让对手犯嘀咕、到底啥情况。

蛇的攻击没有预兆、孔明用兵常常违背常规认知。

卤城那片地方诸葛亮待过两回、一回建兴七年一回建兴九年、每回都把兵力摆成蛇形、头能咬尾能扫、中间蜷着护住内脏、司马懿头回见这阵型没敢动、二回见着了派兵冲中间、让两翼包了饺子、史书上写"甲首三千"四个字、数字背后是魏军拿脑袋撞蛇阵的惨状。

蛇没腿、走起来全身骨头都在动、诸葛亮北伐粮道就是蛇肚子、木牛流马那段记载看着玄乎、仔细想不过是把运粮路线做得跟蛇爬似的、山路河道绕来绕去、魏军骑兵追粮队经常追丢、他们按直线思维堵截、诸葛的粮队走曲线、蛇爬石头滩从来不直着走。

用兵这件事上诸葛像蛇更像牛。

有些人觉着不对头、诸葛亮明明勤勤恳恳跟牛似的、后半辈子全耗在兴复汉室上头、蛇狡猾、牛老实、这俩不搭边。

北伐那几年粮草兵员啥都缺、搁别人手里早缩回剑阁守着了、他不、年年带几万人出祁山、跟司马懿几万精锐正面扛、六回、每回都走不同道、这回祁山、下回斜谷、再下回箕谷、蛇换皮似的、把曹魏防线整得焦头烂额、蛇也好牛也罢、骨子里都带着一种不会拐弯的固执、蛇盯上猎物咬住不松口、牛套上犁走到底不回头、诸葛咬住北伐、到死没松嘴。

五丈原最终那段时间、司马懿隔渭水看着蜀军大营、诸葛亮派人送女人衣裳过去羞辱、司马懿接过来穿上还问使者丞相睡得咋样吃得咋样、使者老实说丞相起早贪黑啥事都管饭量不行了、司马懿跟左右说诸葛孔明撑不了多久。

蛇将死的时候盘成最紧的一团、牛倒下之前蹄子还往泥里踩、诸葛亮把身后事安排得滴水不漏、撤军路线、谁来接兵权、魏延要是闹事咋办、杨仪要是压不住场子咋办、连遗表都给刘禅写好了、家里桑树几棵田地几亩说得清清楚楚。

生肖不是命、是老百姓拿熟悉的动物脾气去套人的行为。

说诸葛亮用兵像蛇、因为那些计谋狠准稳、说诸葛亮用兵像牛、因为那股子劲头扎下去没完没了、蛇藏在暗处等时机、牛走在明处不偷懒、卤城下头诸葛亮是蛇、五丈原上诸葛亮是牛。

回到最开始那算命摊子、老头给人看属相说运势、旁边人插嘴问诸葛亮属啥、老头愣一下、说属啥不重要、人活成啥样才重要、属蛇属牛属马属羊、最终拼的是自个儿那口气。

街边摊收了、地上剩几片瓜子壳、风一刮滚老远、跟五丈原秋天的落叶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