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在西方基督教传统里是圣诞前夕。平安夜这个叫法在中国更流行。英文叫Christmas Eve。Eve就是前夜的意思。教会年历上这一天是降临节最终一日。第二天才是圣诞节正日子。

平安夜的核心活动集中在晚间。教会会举行子夜弥撒。天主教、圣公宗、路德宗都有这个传统。子夜弥撒时间不固定。有的教堂晚上七八点就开始。有的严谨等到午夜零点。子夜弥撒是平安夜最高规格的宗教仪式。弥撒中会诵读《路加福音》第二章。主旨有关耶稣降生伯利恒。唱诗班唱《荣归主颂》。拉丁文叫Gloria in Excelsis Deo。这首颂歌常年封存。只在平安夜与圣诞节启用。

家庭层面的习俗更生活化。布置圣诞树是重头戏。冷杉、云杉真树为主。人造树比例逐年上升。树上挂彩球、星星、灯串。树顶放天使或伯利恒之星。圣诞树传统源于十六世纪德意志地区。马丁·路德被传是首创者。历史真实性存疑。习俗扩散路径明确。英国通过阿尔伯特亲王引进。十九世纪中叶在美国普及。装饰完树木是挂圣诞袜。壁炉边挂长筒袜。传说圣尼古拉斯会从烟囱进入。在袜子里塞金币、糖果。现代版本塞小礼物、礼品卡。

餐饮安排各地差异大。意大利吃七鱼宴。整晚素食不吃红肉。七这个数字指七件圣事。波兰、乌克兰做十二道菜素食晚宴。代表十二使徒。捷克斯洛伐克吃炸鲤鱼配土豆沙拉。英国人吃火鸡。但火鸡主餐在圣诞节中午。平安夜相对简餐。德国人吃香肠配土豆沙拉。方便省事。留出时间包装礼物。赶子夜弥撒。

平安夜另一个高参与度活动是交换礼物。英美体系里礼物在圣诞节早晨拆。德系、北欧系、部分东欧系在平安夜拆。德国小孩坚信礼物是Christkind带来的。不是圣诞老人。Christkind直译圣婴。形象是金发天使。不是婴儿耶稣。纽伦堡圣诞市场每年选Christkind代言人。十六到十九岁本地女孩。任期两年。

报佳音是群体性流动习俗。Caroling。一群人挨家挨户唱圣诞颂歌。曲目固定。《平安夜》《听啊天使高声唱》《普世欢腾》。《平安夜》诞生于1818年奥地利奥伯恩多夫。约瑟夫·莫尔作词。弗兰茨·格鲁伯作曲。教堂管风琴坏了。临时用吉他伴奏首演。现在这首歌被译成三百多种语言。收入联合国非遗名录。

北欧的平安夜有更古老的异教残留。挪威人在这一晚把扫帚藏起来。传说女巫与恶灵会在夜里出没。偷扫帚骑着飞。冰岛延续十三位圣诞小子传说。圣诞小子是山妖后裔。十二月十二日起每天下一个山。送礼物或恶作剧。平安夜轮到第十三号。名字叫烛光偷窥者。

世俗化进程中平安夜衍生了众多商业行为。购物中心延长营业至午夜。最终一刻礼品采购。电影院里扎堆上映圣诞特供片。餐厅推平安夜套餐。价位翻倍。需要提前数周预订。酒店有平安夜自助餐。含圣诞老人合影环节。儿童心理价位三十到五十元一张照片。

远东地区尤其是东亚城市把平安夜过成情人节。街头卖玫瑰。商场布巨型圣诞树。年轻情侣互赠苹果。苹与平同音。用彩纸包苹果。卖十块一个。西方没这习俗。是本土化商业发明。另一个本土化发明是喷雪罐。喷出人造雪花写Merry Christmas。市政部门压力很大。泡沫难清理。

澳大利亚新西兰在南半球。平安夜正值盛夏。海滩烧烤替代壁炉。圣诞老人穿短裤冲浪。悉尼邦迪海滩平安夜聚集数万人。唱颂歌改在户外公园。点蜡烛用电子灯代替。防火规定严谨。墨尔本卡罗尔烛光晚会是标志事件。西德尼梅尔露天音乐碗。两万五千人规模。

东正教体系日期不同。俄罗斯、塞尔维亚、格鲁吉亚、耶路撒冷宗沿用儒略历。圣诞节在阳历一月七日。平安夜是一月六日。埃塞俄比亚正教会用科普特历。平安夜在一月六日晚。仪式包含彻夜守夜。信徒穿白衣。禁食到傍晚第一颗星出现。

数字时代新习俗在形成。视频通话报平安。Zoom家庭聚会。流媒体平台平安夜直播壁炉火苗。连续八小时柴火噼啪声。奈飞有这个节目。收视数据不错。谷歌圣诞老人追踪器从十二月二十四日清晨启动。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同步追踪。从1955年误接电话起延续至今。志愿者接听全球儿童来电。报告圣诞老人实时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