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谜这事儿,有时候出题的人不走直线,脑子得拐几个弯、“眼花缭乱”打一生肖,谜底跑不出那条龙、龙这东西,视觉上的极度繁复构成其根本的迷惑性源头、庙里壁画、戏台袍子、屋顶琉璃,龙的形象永远堆满细节、鹿角、牛耳、驼头、兔眼、蛇颈、蜃腹、鱼鳞、鹰爪、虎掌,集齐了九种动物的零件、民间匠人画龙,讲究“三停九似”,光是脊背上那溜鳍须就得描上半日、盯着看久了,眼睛自然发花、这种视觉轰炸直接对应谜面。

形态的不确定性加深了视觉捕捉的困难、龙没有固定标准照、汉代的龙走兽形,身子短,尾巴粗,四腿蹬地,像条带角的猎犬、唐代的龙身子拉长,盘成S形,鳞片开始细密、明清的龙彻底变成蛇身,满身甲片,须发贲张,云里雾里只露几截身子、云纹、火珠、水浪围在旁边,构成复杂的背景干扰、一幅降龙图里,龙在云层间翻滚,云头、鳞光、利爪混成一团,眼球根本对不上焦、这还没算上龙袍上那堆辅助纹样、十二章纹、海水江崖、蝙蝠如意,全挤在一件褂子上离远看就是金晃晃一片、眼花,不冤。

文化寓意层面的叠加制造了理解上的眩晕感、龙在黄历体系里不只是辰土、辰属龙,方位东南偏东,时辰早晨七点到九点,月份如阴历三月、五行属土,但土能蓄水,龙又主雨、旱年求雨抬龙王像巡街,涝年还是求龙王开恩、庙里龙王塑像前的香火没断过、科举年代,鲤鱼跃龙门画得铺天盖地,读书人眼里龙代表功名、婚嫁铺盖绣龙凤呈祥,龙又是喜神、过年舞龙灯,龙又成了社火头牌、同一个符号在不同场合反复切换身份、老百姓不细究这些,反正见龙就拜,拜完心里踏实。

权力标记的垄断性放大了符号的视觉压迫、龙纹从唐宋起就渐渐被皇家圈占、明代洪武年间,老百姓穿绣龙纹的衣服是要掉脑袋的、蟒袍跟龙袍的区别只在爪子数量,五爪为龙四爪为蟒、官员获赐蟒袍是极大恩典,穿上得磕头谢恩、故宫太与殿里里外外据统计有一万三千多条龙,藻井上盘着,柱子上绕着,台阶中间雕着,御道两侧趴着、进殿议事的大臣抬头低头全是龙、这种密度的视觉符号轰炸,目的就是让人晕、晕了,就顺了。

眼花缭乱打一动物生肖、深度解读与文化内涵

龙的形象演化自身就是历代视觉经历 的不断堆叠、商周青铜器上的夔龙纹还简单,一足卷尾、战国帛画里的龙开始有了腾跃的姿态、汉代马王堆T形帛画,龙穿璧孔而过,画面动感足、魏晋佛教传入,那伽的形象跟本土龙搅在共同,龙开始有了护法的职能、唐宋画龙专业户出现,专门研究鳞甲怎么排布、须髯怎么飘才显气势、董羽画龙辑要、郭若虚图画见闻志都详细记录画龙口诀、明清工艺美术走到极致繁琐化,瓷器上龙的鳞片刻得纤毫毕现,漆器上龙身贴金嵌螺钿、这条视觉路子走到晚清,龙袍上的纹样密到让人犯密集恐惧症。

生肖排位里龙排第五,辰龙、辰时太阳刚升起不久,雾气未散,古人认为龙此时行云布雨最勤快、十二生肖十一个实体动物,唯独龙是拼凑出来的、别的生肖好画,三笔两笔勾出鼠牛虎兔、画龙费劲,墨分五色,笔走游丝,一不留神就画成带角的蛇、年画摊子上卖生肖图的,画龙那张永远卖得贵些、手艺人费了工时得找补回来。

庙会舞龙是个力气活、龙头竹扎纸糊,几十斤重,里头点蜡烛,外头画金睛、龙身十几节,每节一人举着跑、晚上远远看,龙灯在街巷里窜,火球引路,锣鼓催命似的敲、看客挤在路边,眼前就是一道金光来回晃、小孩骑大人脖子上小手乱指,嘴里喊“龙眼睛亮,龙胡子长”、舞完一场,举龙的人浑身湿透,看的人揉眼睛、两边都累。

谜语“眼花缭乱”扣龙,扣的是视觉逻辑、不是联想,不是谐音,是直接作用于视网膜的经历 、龙这东西,自古以来就没让人看真切过、云遮雾罩,神龙见首不见尾、画工把它往繁复里整,皇家把它往权威里推,民俗把它往热闹里捧、一层层油彩涂上去,底下的骨架是什么反倒不重要了、眼花之后的那个模糊印象,就是龙在人们脑子里的真实形状、猜谜的乐趣正在于此,绕开文字陷阱,抓住那个最初的身体反应、眼一花,龙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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