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老话里的金枝玉叶,本意说的不是花草盆栽、指的是身份贵重、命格带贵气的那类人、十二生肖里头,有三个属相被老一辈反复念叨,说沾了金枝玉叶的边、不是随便说说的吉祥话,翻翻旧黄历,听听老掌故,确实有迹可循。

属龙的人算头一个、 龙自身不存于现实,架子却端得最高、皇帝龙袍上绣的就是这东西、属龙的人走路带风,不是刻意的,是骨头里渗出来的架势、村里办事,属龙的老汉往太师椅一坐,不用开口,旁人自动矮三分、早年间大户人家纳婿,媒婆先把属相排开,看见属龙的先画个圈、倒不是属龙的多有钱,是那份遇事不慌、拿得起放得下的气度、供销社年代,属龙的售货员站柜台,算盘珠子拨得比旁人响,顾客吵翻天,他眼皮都不抬,慢悠悠一句“急啥”,全场安静、这份稳,这份定,就是金枝玉叶的头一层意思——天生端着的架子,学不来的稳当、 老派说法叫“龙章凤姿”,粗人嘴里就说“这人压得住场子”、属龙人的贵气不靠金链子大戒指,靠的是大事面前不腿软、祠堂议事,属龙的蹲墙角抽旱烟,等旁人争得脸红脖子粗,他磕磕烟灰说两句,事就定了、金枝玉叶说的不是娇嫩,是这根主心骨。

属蛇的排第二号、 蛇在野地里看着瘆人,上了玉佩就叫“小龙”、属蛇的人话少,眼毒、生产队分粮,属蛇的会计蹲在粮堆后头,谁多装了两斤,谁口袋角漏了米,全在他眼里、不吭声,等散场了,拿笔在本子上轻轻一勾、这种人平常不显山露水,衣裳穿得比谁都素净、八十年代大家都穿的确良花衬衫,属蛇的依旧灰布褂子、不是穷,是嫌扎眼、老裁缝讲,给属蛇的做衣裳最省料子,人家不要绣花不要盘扣,就要个“合身”、这种藏巧于拙的做派,恰恰是金枝玉叶的第二层讲究——好东西不用挂在外头,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旧社会当铺朝奉多是属蛇的,一块玉在手里焐半分钟,真假高低全明白,脸上却看不出一丝风、属蛇人的贵气是往回收的,收得紧紧的,像老银匠打的首饰,分量十足,外观平常。

属鸡的占第三个位置、 鸡在生肖里最不像贵物、牛能耕田,马能跑路,鸡只会打鸣下蛋、但老辈人偏说,金枝玉叶的底子,恰恰就在这“守时守信”上头、属鸡的人做事板正、厂里八点上班,属鸡的门卫七点五十准把铁门拉开,晚一秒早一秒都不干、食堂蒸馒头,属鸡的白案师傅掐着钟,起笼时间分毫不差、这种人容易得罪人,太较真、可日子久了,大家又都服气、为啥?金枝玉叶最忌讳散漫,讲究的是规矩方圆、 老派书香门第,家里总有个属鸡的长辈管钥匙管账本、买菜几斤几两,人情往来多少薄礼,一笔一笔记在毛边纸上字不好看,却清清楚楚、属鸡人的贵气,贵在“靠得住”三个字、乱世里头,旁人投机倒把,属鸡的还守着老规矩一板一眼,短时间吃亏,长时间看,根基最稳的还是他。

金枝玉叶的三大生肖

这三样属相,龙是架子,蛇是里子,鸡是底子、金枝玉叶听着玄乎,拆开来不过如此、老木匠教徒弟,常说一句话:红木是好料,也得看谁用、料再好,遇不上懂行的师傅,白搭、命格带贵气,自己不立起来,照样糟践、属龙的要是轻浮张狂,架子就成空壳、属蛇的要是阴损坏,里子就成了祸根、属鸡的要是刻薄寡恩,底子就变成死板、金枝玉叶得靠人撑,不是靠属相撑、 黄历上写的再好,日子终归是过出来的。

集市上卖簸箕的老汉,属龙的,蹲在摊子后头抽旱烟,不讲价,不吆喝、买簸箕的自己挑,挑好了把钱搁在石头上、老汉眼皮一抬,下巴一努,就算成交、旁边摊子喊破嗓子,不如他卖得快、隔壁修钟表的老头,属蛇的,戴个独眼放大镜,一天说不了三句话、送来的钟表,什么毛病,怎么修,几时取,一张香烟壳背面写得明明白白、从不误期、街尾粮店退休的老会计,属鸡的,七十多了还在给居委会管账、账本用橡皮筋扎得齐齐整整,每个月几号买扫帚,几号换灯泡,全有记录、这三位往那儿一杵,不用看身份证,老邻居全能猜出属相、属相这东西,说白了就是长期形成的一种气韵,刻在举手投足里头。

乡下跳大神的巫婆喜欢拿属相说事,城里算命的瞎子也爱扯这些、听听可以,全信就傻了、早先有个土财主,生个儿子属龙,喜得摆三天流水席、结果儿子长大是个败家子,把祖宅都输给人家、同村另一个属龙的,孤儿出身,靠挑水卖力气,硬是置下三十亩水田、属相不背锅,全看各人修为、金枝玉叶的名头再响,落在懒汉身上照样长不出庄稼、落在勤快人手里,铁树也能开花。

老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属相更是虚的、日子实打实过,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金枝玉叶这顶帽子,戴不戴都行、关键是帽子底下那颗脑袋清不清楚、清楚人不管属啥,都能活出个人样、不清楚的,就算属龙,也是条虫。

金枝玉叶的三大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