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心斗角四个字拆开看、勾心、斗角、心是内里算盘、角是外头棱刺、老辈人茶余饭后提这词，多半压低声，眼神往属蛇属猴那几位身上瞟。

十二生肖排位有意思、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排第六的蛇、排第九的猴、这两属相在民间闲谈里总跟心眼活泛绑一块、蛇盘着不动，昂头吐信子、猴蹲不住，抓耳挠腮翻跟头、一动一静、一个阴着来，一个明着闹、勾心斗角指代生肖答案第一指向蛇，第二指向猴。

蛇这生灵冷血、没脚、贴地皮走、草窠里窸窸窣窣，不细看不着、逮耗子不靠追，靠等、盘成饼，头搁正中间，耗子露头那一下，电光似的蹿出去、人说属蛇的心里有账本、嘴上不吭气，眼睛来回扫，谁多说半句话，谁少敬一杯酒，全记着、记着不发作、等机遇、机遇到了轻轻一点，对方栽了跟头还不知道哪块砖绊的、这叫勾心、心里的弯弯绕多、不显山不露水把事办了、单位里总有这种人、开会坐角落、发言没几句、年底评优评先总有他、你不服还挑不出刺、人家流程合规态度温与、蛇在十二生肖里就这副做派、不争不抢的架势底下是极精细的掂量、跟蛇打交道得留神、它不亮獠牙、缠上了才觉着紧。

猴是另一种路数、猴不藏着、猴蹦跶、山林里头猴群闹起来几里地外都听见、抢果子争交配权夺树杈位置，天天上演、属猴的人脑子转得快，嘴皮子利索、这边跟你称兄道弟拍肩膀，那边扭头就给你挖坑、坑还不深、刚好让你崴脚出洋相、你摔了他在旁边哈哈笑，伸手拽你起来，顺便把你兜里东西顺走、斗角、明面上的掰扯、办公室属猴的爱攒局，饭桌上段子不停，把领导哄得前仰后合、你跟他抢项目，他不跟你拼方案，他拼人缘、三天两头往各部门串，瓜子花生递一圈，全公司都觉得他是热心肠、等投票时候你才发现风向早变了、猴的斗法是公开的嬉皮笑脸的、你气他，别人还劝你大度，说人家没恶意就是爱闹、这叫吃哑巴亏。

民间流传的属相性格图谱里，蛇主阴柔算计，猴主机变狡黠、两者凑一块就是勾心斗角最直观的注脚、老话讲蛇猴不合，龙虎相争、蛇猴要是搭班子干活，底下小动作不断、蛇嫌猴轻浮误事，猴嫌蛇阴沉难测、蛇设局要周全，猴拆台只要三秒、反过来猴耍心眼被蛇看穿，蛇不动声色把猴的退路堵死、这种戏码在老旧小区的麻将桌上都能瞧见、打牌的老头老太属蛇的不吭气，属猴的咋咋呼呼、属蛇的连胡三把你才反应过来牌桌早被他控了、属猴的偷牌换牌被逮着就耍赖，嘻嘻哈哈糊弄过去。

老百姓嘴里的勾心斗角没史书里写的那么厚重、杜牧写阿房宫赋用这词是说宫殿榫卯结构精巧、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建筑上的穿插咬合、后来意思拐了弯，拐成人际关系的纠缠倾轧、十二生肖正好给这抽象词落了地、蛇的体态就是勾心、盘曲回环、猴的习性就是斗角、犄角相抵、古人造属相时候未必想这么深，后人越琢磨越觉得贴切。

说属蛇的必须阴险属猴的必须滑头那是外行话、属相管十二年轮一回，同属相的人海了去、只不过符号搁在那，大家爱拿它当话头、单位分福利分不均了，嘀咕一句属蛇的就是精、竞聘上岗落选了，背后嚼舌头说属猴的会来事、勾心斗角这词挂在这俩属相上成了种便宜的标签、贴起来顺手，撕起来费劲。

蛇猴之外，其他生肖沾不上勾心斗角的边、鼠是小精明不是大算计、虎是明刀明枪不屑拐弯、兔胆小跑得快来不及斗、龙飞太高懒得斗、马跑直线、羊光顾着吃草、鸡打鸣准点不误事、狗看家护院没闲心、猪吃饱睡、唯独蛇与猴，一个身子软能钻缝隙，一个爪子欠能捅马蜂窝、天生长了副斗的胚子。

市井里聊这话题往往最终落到一句叹息、勾心斗角累不累、累、蛇缠太紧自己勒得慌、猴蹦太欢摔下来疼、可生肖摆在那，跟出厂设置似的、信的人拿它防人，不信的人当笑话听、该斗还是斗、茶水间里小话还是传、年终考核还是暗流涌动、蛇继续盘算、猴继续翻腾、十二生肖转了一圈又一圈、勾心斗角这事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