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马行空”这词拆开看、天马，不是地上跑的马、行空，在天上走、连起来就是没边没沿的想象，不受规矩捆着、拿它套十二生肖，头一个蹦出来的肯定是马、马在生肖里排第七，午时阳气最旺那会儿、老话说马有龙性，能腾云驾雾、汉代画像石上带翅膀的马，叫天马，从西域那边传过来的图样、甘肃武威出土的铜奔马，踩着飞燕，蹄子不沾地，那架势就是行空、民间管这叫“马踏飞燕”，文物部门定名更准，铜奔马、造型重心全在一只蹄子上力学结构反常识、古人造这物件，脑子里没有条条框框、马这个生肖自带奔跑、远行、不受羁绊的属性、草原上马群跑起来，尘头卷起老高，牧民说那是马神在巡路。

天马行空对应生肖马，根子在古人对马的图腾式想象、《汉书·礼乐志》记载过《天马歌》，汉武帝那会儿大宛马进来，直接叫天马、汗血宝马，日行千里，当时人觉得这畜力超越认知边界了、生肖体系成型在东汉，王充《论衡》把十二禽跟地支锁死、午马，午是火，火性往上蹿、马性子烈，不低头、十二生肖里头，龙是虚构的，虎是山里的，牛是田里的，唯独马能跟天扯上直接关系——龙马精神，河图洛书传说里龙马负图出黄河，马背上有旋毛状星点、伏羲照着画八卦、马在远古叙事里是沟通天地的媒介。

接着往别的生肖上扯、龙算不算？龙更能飞，行云布雨、龙在十二生肖排第五，辰龙、故宫太与殿顶上有龙吻，琉璃烧的，嘴里叼着屋脊、民间赛龙舟，龙头雕得怒目圆睁、龙跟天马行空的意象高度重合，甚至盖过马、问题出在“天马”这个词的具象性、天马有实体参照物、马踏飞燕是写实跟写意的交界、龙纯属拼合体，九种动物特征组装的、说一个人天马行空，通常指他思维跳跃，不按常理出牌、龙的性格在传说里不是跳跃，是威严、行雨、镇守、马才撒欢儿跑偏、蒙古长调里赞马，说它“前腿能追上黄羊，后腿能甩开苍狼”、这种速度感转化成思维速度，就贴近“天马行空”的比喻义了。

还有一说指向猴、猴机灵，上蹿下跳、《西游记》把猴的意象推到极致，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闹天宫，偷蟠桃，那更是行空、齐天大圣管着天马，弼马温这官儿是拿天马跟猴绑一块儿了、吴承恩写猴，参照过印度史诗《罗摩衍那》里的神猴哈奴曼、哈奴曼能飞，能变大变小、猴生肖排第九，申猴、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猴子这时候最闹腾、十二生肖俑里头，猴俑通常手里捧个桃，或者搭凉棚望远，姿态就不安分、马跟猴之间，马是速度标记，猴是变通标记、天马行空涵盖这两层，一是跨度大，二是转折快。

天马行空本质不固定对应某个生肖，是行为状态的借喻、硬要锁定一个动物，马最贴谱、民俗里剪纸“天马行空”，马背上加翅膀，或者蹄子底下缀云纹、蔚县剪纸用阴刻，马鬃毛拉成细丝，风一吹画框里的马鬃像真在飘、杨柳青年画《天马行空》，胖娃娃骑飞马，马身上有鱼鳞纹，混杂鱼化龙的过渡形态、民间艺人不管生物学分类，怎么热闹怎么来、生肖文化扎根在日常生活里、老人给小孩压岁钱，红纸包上印生肖，马年印马，旁边四个字“天马行空”、没谁印龙写天马行空，龙另有一套吉祥话，“龙腾虎跃”“龙凤呈祥”、语言搭配有惯性，词跟物绑久了分不开。

再往深里挖、天马行空这个成语，最早出处是元人刘廷振为萨都剌诗集作序：“其所以神化而超出于众表者，殆犹天马行空而步骤不凡、”萨都剌是色目人，写诗学汉人，风格豪放、刘廷振拿天马比他诗风，是夸他不受格律绑着、格律就是地，天马不沾地、生肖马配地支午，午对应五月，芒种夏至之间，麦子黄熟，农忙最紧的关口、这时候马累，拉车碾场、矛盾在这儿：天马潇洒不干活，生肖马在农耕社会里是畜力顶梁柱、唐太宗昭陵六骏，石刻上马膘肥体壮，都是战马，冲锋陷阵、马是吃苦耐劳的符号、天马行空偏偏摘掉这层苦相，只取神骏的那一面、语言用久了漂移原意，没人在乎马原来要拉车耕地。

换个角度、十二生肖两两相对，六合六冲、马跟鼠冲，跟羊合、鼠钻洞，马跑原，天然犯冲、羊温顺，马急躁，反而合得来、天马行空的人，在集体里往往不合群，思维超前旁人跟不上、属马的人被贴标签，说性子野、爱自由、受不了管、这是把生肖性格学跟成语搅一块儿了、生肖性格学是宋元以后民间命理摊贩凑出来的，没严谨考据、唐代韩干画马，照夜白图，那匹御马拴在桩上四蹄刨地，昂首嘶鸣，鬃毛炸开、韩干画出了天马困在地上的样子、拴着也是天马，骨相在、生肖马的文化沉积层太厚，剥开哪层都有说头。

词语演化途中，“天马行空”脱离动物实体变成纯状态描述、说一个计划天马行空，指不落地、说一个人想法天马行空，指没拘束、十二生肖是容器，成语是酒、酒倒进哪个容器，哪个容器就沾酒气、马年说天马行空是应景，猴年说天马行空算借用，龙年说天马行空稍微靠得上、其他九个生肖基本不沾边、猪狗牛兔蛇鼠鸡虎，各有各的词库、虎是虎虎生威，蛇是金蛇狂舞，鸡是金鸡报晓，猪是肥猪拱门、吉祥话体系分工明确，不乱串门、天马行空是马的专属词，这个归属权没争议。

回头看语言习性、报纸副刊写马年，标题爱用“天马行空迎新春”、书法家写斗方，四个字泼墨，“天马行空”，挂在书房、老百姓不细究典故，看见马字就认马年、这叫望文生义，可语言传播靠的就是望文生义、严谨讲，天马行空能形容所有冲破边界的对象、庄子逍遥游，列子御风而行，那是人的精神状态比附天马、生肖只是把这种状态落到一个具体动物身上方便记忆传播、马得了这个便宜，因为名字里带马字、龙没得，因为天马不是天龙、汉字字形的视觉提示作用太大，马字旁，马字底，马字框，看见马就想到奔跑、天马行空四个字，马在第二个，撑住整个词的结构、换成牛，天牛行空，音韵就垮了、换成驴，天驴行空，意象彻底崩坏。

民间故事里还有一种附会、说天上管马的神是马祖，又叫马王爷，三只眼、马王爷掌管天厩，里头养的全是会飞的天马、除夕夜天马下凡投胎，就成地上的马、这说法把天马跟凡马接通了、生肖马里头混着天马的血统，一年里头出生马驹子，总有一两匹格外神骏、牧民管这叫“天马种”、生物学上马没翅膀，民俗学上马有翅膀、西北社火里有跑纸马，竹篾扎马架，糊白纸，人站在里头扭、纸马额头上画红点，那是天眼，标记天马、跑起来纸尾巴拖地，哗啦啦响、社火鼓点催着，纸马队绕圈奔，扬起黄土，远远看真像在云里、这些仪式把“天马行空”从书面上拽下来，变成能摸能看的活态东西。

收束到具体问题：天马行空是什么生肖、答案明摆着是马、理由不复杂——词源、民俗、字形、语义惯性全指向马、不用兜圈子、龙是备选答案，但备选终究是备选、猴是沾光答案，靠孙悟空硬攀关系、余下十个生肖排不上号、这个结论下得干脆，因为语言现实摆在那儿、古人造词有古人的逻辑，后人解词得尊重那套逻辑、天马就是马，加了天字还是马、行空是状态，不是品种、拿这个标准卡，马生肖稳坐头把交椅、龙虎牛蛇往后稍、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