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的排序固定、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循环往复、民间把属相跟人的命数捆绑、十全十美这种词、往生肖上套、自身就是一种附会。

拆解十全十美、十个指头普通齐、没有短板、没有瑕疵、在十二种动物里找对应、逻辑不通、动物属性各异、老鼠偷油、牛倔、虎凶、兔狡、龙虚、蛇毒、马烈、羊顺、猴精、鸡鸣、狗忠、猪懒、哪个也占不全十个好。

硬要找、老辈人嘴上挂着的羊、羊在属相里排第八、未土、未时下午一点到三点、阳气渐消阴气起、这个时辰牲口归圈、人不劳作、羊的意象是顺从、合群、有草就安、但这离十全十美差得远、羊角易折、羊眼无神、羊肉被吃、羊皮被剥、全是缺憾。

换个思路、十全十美在生肖里指的不是单独一个属相、而是一种组合、子鼠的机警、丑牛的耐力、寅虎的威严、卯兔的敏捷、辰龙的尊贵、巳蛇的隐忍、午马的奔放、未羊的温良、申猴的灵巧、酉鸡的守时、戌狗的忠诚、亥猪的豁达、把这十二样集于一身、理论上是十全十美、实际上不存在。

民间算命先生有套说辞、把“十全十美”拆成“十全”与“十美”、对应天干地支、十个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全占了叫十全、十二地支里挑十个美的、剩下俩丑的不要、这套算法绕口、听的人晕、说的人自己也不信、无非是讨个口彩。

老百姓过日子、认的是实在、哪个生肖挨着十全十美、嘴上不说、心里有杆秤、猪、排在末尾、亥水、主藏、猪吃了睡睡了吃、不用劳作、不愁吃喝、一身是宝、从耳朵到尾巴、从里脊到下水、连猪毛都能做刷子、猪粪肥田、猪叫预报天气、猪拱地能找着松露、人养一年、年底杀猪、油水足一年、这算十全十美么、不美、临了一刀。

再往深里挖、十全十美在生肖里指龙、辰龙、排名第五、方位东南、龙不是地上跑的、是水里游的天上飞的、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龙有九似、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集齐九种动物的长处、差相同不到十、这是龙自己的局限、少一种像、就不叫十全、更谈不上十美、况且龙有逆鳞、触之则怒、一怒就起灾、旱涝不均、百姓受苦、完美只是表象。

还有人往鸡身上想、酉鸡、排第十、五德之禽、头戴冠者文也、足搏距者武也、敌在前敢斗者勇也、见食相呼者仁也、守夜不失时者信也、文、武、勇、仁、信、这才五德、离十全还差一半、五德凑不够十全十美、鸡打鸣报晓、天亮就歇、下午打盹、被黄鼠狼惦记、鸡飞狗跳、一地鸡毛、跟完美不沾边。

市井智慧有另一种解法、十全十美不指生肖、指生肖配对、男女生肖合婚、讲究六合、三合、六冲、六害、三合是申子辰合水、亥卯未合木、寅午戌合火、巳酉丑合金、四组里头、每组三个属相绑一块、互为支撑、互为补充、取长补短、凑起来接近圆融、六合是子丑合、寅亥合、卯戌合、辰酉合、巳申合、午未合、一阴一阳、一正一奇、配对了叫天作之合、单独拎一个出来、都有窟窿、这种说法朴素、两个不完整的拼成完整的、一块木板有洞、两块木板错开钉、洞就堵上了。

坊间口耳相传、落到猴身上最多、申猴、排第九、猴跟人像、手能拿、脚能站、脑子活泛、会剥花生、会砸核桃、会上树、会翻跟头、猴群有猴王、有制度、有领地、犯错挨揍、立功多吃、猴子生虱子互相逮、你帮我我帮你、这种社群生活、人看着眼熟、把人的理想投射到猴身上、觉得猴占着聪明、灵活、团结、干净、好玩、机警、善变、长命、通人性、不愁吃、正好十条、凑出个十全十美、细想、猴偷苞米、掰一个丢一个、猴屁股红、猴性急躁、山上猴多、地里遭殃、农民拿炮仗轰、十全在哪。

硬要掰扯、十二生肖里找不着十全十美、十全十美是人心里头的念想、日子苦、盼着顺、属相不好、盼着改命、家里养猪盼肥、养鸡盼下蛋、养牛盼耕地、养马盼拉车、养狗盼看门、人对牲口的要求具体、对属相的要求虚、虚到十全十美四个字、挂嘴边、图个吉利。

集市上写春联的、腊月二十八摆摊、红纸黑字、十全十美写在横批上、底下一排小字、鼠年大吉、牛气冲天、虎虎生威、兔飞猛进、龙马精神、金蛇狂舞、马到成功、三阳开泰、金猴献瑞、金鸡报晓、狗年旺旺、猪事顺利、十二个属相轮着写、年年不重样、哪个也不得罪、哪个也不吹上天、这行干久了、知道十全十美不在属相、在红纸黑墨、在年三十那顿饺子、在初一早上推开门、地上没雪、太阳照着。

生肖就是个记号、出生那年碰着啥动物、跟一辈子、跟十全十美不挨着、挨着的是认、认命、认自己的短处、认别人的长处、认到末了、短处也认成长处、老鼠打洞、洞连着洞、四通八达、牛拉犁、犁铧入土、一垄一垄、老虎蹲山头、风从背上过、兔子耳朵长、听八方动静、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圆全、圆全不是十全十美、是缺口上长出了新肉、疤痕硬了、不疼了。

再往回想、十全十美对应生肖、可能指向羊、回头说羊、羊在古文里通“祥”、吉祥的祥、羊大为美、羊羔跪乳、羊群走路看头羊、头羊脖子上挂铃铛、叮叮当、后头的听着声、不迷路、不走散、这种秩序、这种温驯、这种跟从、这种被需要的踏实、凑近了看、不是十全十美、是认领了自己的位置、头羊也好、尾羊也罢、吃的是草、挤的是奶、最终献的是肉与皮、这种彻底、这种不剩、这种干干净净的托付、也许就是民间藏在属相里的圆满、不说破、不点明、一代代传下去。

羊年生的、旁人说、温顺、命好、自己知道、温顺是没长出角、长出来也弯、朝里长、伤不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