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里排第一的是鼠、鼠这东西，灰扑扑，小个头，尖嘴长尾，钻洞偷粮、没人会觉得鼠长得好看、鼠靠的不是皮囊、鼠靠的是繁殖力，是生存的本事、半夜活动，见人就溜，墙根打洞，囤积食物、古时候看家底厚不厚，先看粮仓里有没有老鼠、有鼠说明粮多、没鼠反倒奇怪、民间剪纸里的老鼠嫁女，老鼠偷葡萄，全都跟多子多福绑在共同、鼠排在生肖首位，跟模样无关，跟繁殖技能 直接挂钩、古代历法讲究子时开天，子时对应鼠，鼠在这时候最活跃、模样再不起眼，占住时辰的起点，位置就摆在那里。

牛排第二、牛的模样谈不上丑，离好看也远、大骨架，粗皮厚毛，眼大无神，走路慢吞吞、牛不会讨好谁、牛只知道拉犁，吃草，反刍，再拉犁、几千年的农耕社会，牛就是移动的劳力、没有牛，地翻不动，粮种不下、牛的长相笨重，笨重代表着耐力、十二生肖里真正撑起农业文明的劳动力，一个是牛，一个是马、马还能跑能战，有英姿、牛什么都没有、牛只有一身力气，从春耕用到秋收、古人敬牛，不吃牛肉，不是因为牛好看，是因为牛有用。

虎与龙不在讨论范围、虎的斑纹、龙的鳞角、怎么都跟其貌不扬不沾边、跳过。

兔排第四、兔看着温顺，白毛红眼，算可爱一类、但野兔不相同、野兔土黄色，耳朵长，后腿发达，跑起来像弹弓、兔子的长相容易被忽略、兔子的生存策略是躲，是跑，是多生、一窝接一窝，永远有兔在草丛里藏着、兔子没什么攻击性，没什么存在感，可兔子的数量从来不少，靠的就是不起眼与跑得快、不起眼是保命符、太扎眼的动物在野外活不长。

蛇排第六、蛇的长相许多人接受不了、无足，细鳞，分叉的舌头，冷冰冰的眼神、蛇在生肖里叫小龙、龙是虚构的神物，蛇是地上爬的真实存在、蛇蜕皮，古人看作再生、蛇冬眠，古人看作通阴阳、蛇的样子让人怕，怕里头带着敬、蛇的其貌不扬是另一种东西——阴冷、隐蔽、致命、越是不声不响的蛇，毒性可能越强、这是进化给的伪装、模样不张扬，出手就是杀招。

马与羊也不在讨论范围、马的线条、羊的温驯、都够不上其貌不扬、略过。

猴排第九、猴子的长相按人的审美算古怪、瘦脸，凸嘴，一身毛，屁股红、猴子的优点 在脑子，不在脸、模仿人的动作，翻跟头，剥果子，用石头砸坚果、猴在十二生肖里代表机变、猴的不起眼在于它混在山林里跟树叶一个颜色，一动起来才显形、不动的时候，猴就是树上一团棕褐色的影子。

鸡排第十、鸡的样子说不上丑，也说不上美、公鸡打鸣，母鸡下蛋，鸡冠红，羽毛杂、鸡的普遍性太强，普遍到没人会盯着鸡看半天、鸡的作用是报时，是提供蛋白质、农村家家养鸡，鸡在院子里刨土，找虫子，拉屎，下蛋、鸡的一生围着院子转、鸡排进生肖，凭的是实用，跟长相半毛钱关系没有、古代没有闹钟，鸡叫就是天亮、实用价值决定地位。

狗排十一、狗的长相差不大，土狗尤其普通、黄毛，黑鼻，耷拉耳朵，尾巴卷、狗看家，狗忠诚，狗不嫌家贫、狗的模样再普通，看家护院的本事不普通、狗跟人的关系太近，近到人不评价狗的长相，只看狗听不听话、一个村子里的土狗，毛色体型都差不多、狗不需要长得特别、狗需要的是嗅觉与听觉。

猪排最终、猪的其貌不扬是公认的、肥，脏，懒，贪吃、猪在圈里滚一身泥，呼噜震天响、猪的长相跟干净、精致、优雅整个反着来、可猪是十二生肖的收尾、收尾不是不重要、猪代表的是吃饱喝足，是年尾的祭祀，是存粮变成的肉、猪排在末尾，恰恰说明生活最终要落到最实在的地方——吃、肥头大耳的猪，比任何生肖都更贴近温饱两个字。

十二生肖里头，真正称得上其貌不扬的，鼠、牛、蛇、鸡、猪，这五个跑不掉、兔子与猴算一半、剩下的虎、龙、马、羊、狗，要么占着威猛，要么占着俊秀，要么占着亲近，都不在其貌不扬的范畴里、这套分类的标准不是科学，是民间长年累月形成的印象、老百姓看动物，先看有没有用，再看吃不吃粮食，最终才是长得好不好看。

鼠偷粮，可鼠能预报丰歉、牛笨重，可牛能耕百亩田、蛇吓人，可蛇蜕的皮是药材、鸡普通，可鸡蛋养活多少人口、猪脏懒，可猪肉是年夜饭的压桌菜、模样不起眼的生肖，全在实用价值上找补回来、民间信仰不讲虚的、能下蛋、能拉犁、能看家、能报时、能入药的动物，就算长成鼠样蛇样猪样，照样进生肖队列。

反过来想，龙这种只存在于画上的动物，威风是威风，真干活的时候指望不上、凤也相同、老百姓过日子靠的是实实在的东西、鸡叫起床，牛拉犁，狗看门，猪提供油水、这些东西天天见，年年用、时间长了，模样就模糊了，剩下的是功能、功能比长相长久、再好看的龙，不如一窝能生的小老鼠。

其貌不扬的生肖动物还有个共同点——数量多、鼠多，蛇多，鸡多，猪多、数量多代表着不稀罕、不稀罕就不珍贵、不珍贵就被归到其貌不扬那一堆里、物以稀为贵，十二生肖也相同、虎少，龙根本没有，所以排在前面、猪遍地都是，排在末尾、数量跟地位经常反着来、多的不值钱，少的供起来。

民间有关生肖的口诀里，鼠大、牛二、虎三、兔四、龙五、蛇六、马七、羊八、猴九、鸡十、狗十一、猪十二、排序有讲究、其貌不扬的鼠排第一，最不起眼的猪排最终、一头一尾都是模样不讨喜的动物、中间夹着龙虎马这些光鲜的、这套排法像过日子——开头难，中间热闹，结尾落到吃喝上、鼠开头，因为鼠标记繁殖的开始、猪结尾，因为猪标记一年的收成、两个都不好看，两个都离不开。

老话讲“猪鼠年，吃饱饭”、猪年与鼠年被看作好年份，收成足，粮价稳、龙年虎年听着威风，实际容易有灾荒、这是农业社会的经历 、模样跟运气没有必然联系、长得普通的年份反倒太平、其貌不扬的生肖往往对应着安稳的日子、牛年勤恳，鸡年小富，猪年丰足、龙虎之年，气象大，波动也大。

十二生肖这套符号系统，说到底是从地里长出来的、种地的人看天看地看牲口，不怎么看脸、鼠能生，牛能耕，蛇能蜕，鸡能啼，猪能长肉、这些本事比皮毛花纹重要得多、用脸去衡量生肖，自身就是跑偏、生肖讲的是时辰、方位、属相、流年，跟模样搭不上线、老百姓编出生肖故事的时候，压根没想过选美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