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性任意四个字拆开看、率性是顺着性子不拧巴、任意是想怎么来怎么来、合在一块儿是行为准则不受外部条条框框限制的状态、十二生肖里找对应项、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挨个筛。

鼠机巧、行踪看环境、算不得率性、牛温吞、被人牵着鼻子走、谈不上任意、虎有霸气、领地意识强、行动带着权衡、龙虚构成分大、不具参考价值、蛇阴着来、兔子警觉、都跟率性任意有距离。

马不相同。

马在未被驯服的状态下呈现的行为模式与率性任意的定义高度重合、野马群逐水草而居、没有固定路线、不按人类划定的道路行进、前方出现障碍、能绕就绕、绕不过去就停下来、绝不硬闯、这是基于本能的选择、不是计算后的决定、风往哪边吹、鬃毛往哪边飘、它不在意、低头吃草时被打扰、抬头看一眼、没威胁继续吃、有威胁撒腿跑、跑的方向不预设、地势开阔往开阔处去、地势狭窄往狭窄处钻、所有服从即时判断。

马厩里的马另说、那是被人为修正过的版本。

说说率性任意的民间对应逻辑、老辈人打生肖谜语、遇见“自由散漫”“不受管束”“我行我素”这类词、答案往马身上落的概率超过七成、猴子也上蹿下跳、猴子的问题是目的性太强、为口吃的翻跟头、为抢地盘呲牙、猴子的自由带着表演性质、马的率性没有观众意识、它不演给谁看、跑起来就是跑起来、停下来就是停下来、动作与动机之间不存在讨好谁的成分。

古代相马经里有一段记述、好马分两类、一类听话、让左转左转让右转右、战场上好使、驿道上好用、另一类不听话、骑手拉缰绳它甩头、夹马肚子它撂蹄子、这类马被称作“烈性马”、相马人不建议普通人骑、但承认这类马脚力通常更足、耐力更强、骨相更接近原始马种、烈性二字、换个说法就是率性任意。

历史记载中不受控的马匹案例均指向同一特征：对外部指令的响应优先级低于对自身状态的维持优先级、说直白点、它先顾自己舒不舒服、再考虑骑手要它干什么、汉武帝时期西域进贡的汗血马、抵达长安后不进食、嘶鸣不止、养马官换过三批饲料、无效、最终发现马匹只在黎明时分面向西北方向安静片刻、那是故乡的方向、后来马匹绝食而死、这不是忠诚、是它不打算配合人类的饲养逻辑、它用拒绝进食表明态度、人类解读为气节、实际就是率性、就是任意。

再说生肖马的排位、午马、午时阳气最盛、这个时辰万物活动量达到峰值、马在十二地支里对应午、不是偶然安排、午时太阳正当头、影子最短、视觉上最没有藏身之处、马在这个时辰不躲阴凉、站着或慢走、出汗也不找树荫、其它生肖动物午时多半找地方歇着、狗趴地上吐舌头、牛泡水塘里、鸡钻草丛、马就那么立在日头底下、眼皮半耷拉着、不是傻、是它觉得没必要挪地方。

率性任意的底层支撑是什么、是足够的体能储备与空间感知力、马能跑、时速六十公里维持数公里、爆发力加上续航力、它知道跑得掉、所以不必时时刻刻绷着弦、兔子也跑得快、兔子体型小吃亏、老鹰俯冲下来它得玩命跑、马的天敌少、成年健康马匹被狼群盯上的概率低、狼群评估捕猎成本、通常选老弱病残下手、马群里的壮年个体因此长期处于相对安全的位置、安全感催生松弛感、松弛感外化成率性任意。

行为观察记录显示马匹在无压力环境下的决策路径呈现显著的非功利倾向、一片草地、它吃左边那丛草、不吃右边那丛、观察者找不出原因、高度相同、品种相同、湿度相同、马走过去闻一下左边、啃了、右边那丛看都不看、这种选择没有人类能解释清楚的逻辑、只能归结为它乐意、乐意就是率性任意的日常版本。

民间生肖文化里还有一条线索、马年出生的人被贴上“野马难收”的标签、婚配讲究里、属马的与属鼠的不太被撮合、理由是马跑鼠窜、谁都不等谁、这当然是迷信、迷信背后藏着观察总结、老一辈人注意到属马的小孩通常不太容易被大人用常规奖惩手段拿捏、你罚站他站、站的时候眼神不怯、不觉得自己错了、也不打算改、你奖励他、他拿着、不太当回事、成年后择业偏向自由度高的行当、坐班制的工作留不住这类人、是不是马年生的都这样、显然不是、统计偏差加上心理暗示共同作用的结果、民俗归民俗、现实归现实。

马具的演变史反向证明马的率性、缰绳、马鞍、马镫、笼头、衔铁、这套装备的目的全是限制、限制方向、限制速度、限制低头吃草的动作、人类用了几千年时间跟马的率性任意较劲、最终达成妥协、马接受一部分约束换取稳定的草料与庇护、人让渡一部分控制权换取马的基本服从、双方都没完全赢、马场里最贵的马往往脾气最大、越纯的血统越难骑、驯马师嘴里说的“这马有性格”、有性格就是率性任意的马场版本翻译。

从汉字构造看、马字自身四蹄张开、繁体馬字底下四点像奔跑时扬起的尘土、静态的字形里带着动态的趋势、羊字安安静静、牛字四平八稳、猪字窝着、狗字趴着、唯独马字站不住、要跑、造字的人捕捉到了这个动物的核心气质、站那儿不动都像下一秒要蹿出去。

率性任意不打折扣的代表生肖、排除所有不符合标准的选项后唯一剩下的就是马、猴子的任意是机灵催生的、马的任意是体格与习性共同担保的、前者轻、后者重、前者随时可能因环境改变而收敛、后者刻在基因里、驯化了几千年没驯干净、跑起来鬃毛尾巴炸开的样子、跟岩画上画的野马没有本质区别。

马群里的等级秩序松散、头马负责警戒、其余成员自行其是、吃草时散得很开、不像羊群挤成一团、个体间距大代表着各自有各自的节奏、小马驹跟着母马、母马去哪它去哪、成年公马独来独往的时候多、偶尔靠近马群、不被驱赶就待一会儿、被驱赶就走、打架争夺交配权时激烈、打完就完、不存在记仇报复、这套社交规则跟率性任意不冲突、恰恰是率性任意的群体管理方案。

亥时猪安睡、子时鼠出动、午时马不歇、十二时辰里午时排第七、不前不后、正中间、马站在一日之中最亮最热的时刻、不往阴影里躲、这个画面拿去对应率性任意、字面意思的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