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各一方、这四个字念出来、嘴里像含了块冰、凉飕飕的、距离感一下子就出来了、不是隔条马路、不是隔座山、是隔着一整个天地、你在天的这一头、我在天的那一头、中间是望不到边的空白、这感觉、像什么呢。

说到生肖、十二种动物、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哪个能代表天各一方、直接对号入座、没有、生肖里没有叫“天涯”的动物、但感觉能对上、马、日行千里、跑得远、可马能跑回来、天各一方是回不来、鸿雁、传书的、总在飞、可鸿雁不是生肖、想岔了、得往感觉上靠、不是找一只“远方”的动物、是找一种“分离”的状态。

拆开看、天各一方、重点在“各”、在“一方”、各自守着一块地方、不在共同、长久地不在共同、被迫地不在共同、带着无奈、十二生肖里、谁的故事有这种味道、牛郎织女、那是神话、生肖是牛、牛郎牵着老牛、可牛郎自己不是牛、织女更不是、这故事讲的是分离、一年见一次、算得上天各一方、但生肖牛自身、是勤恳、是踏实、是负重、跟分离不直接挂钩。

换个思路、看动物的习性、猴子群居、热闹、不对、蛇常独行、可那是习性、未必是分离、狗忠诚、守着家、等一个不归人、这有点意思了、狗在等、它在的这一方、主人在另一方、等待自身、就是一种天各一方、还有鸡、司晨、天天见、也不对、龙、见首不见尾、神秘、遥远、龙在云端、人在泥地、这也是一种遥远的距离。

说到底、天各一方是一种结果、一种关系状态、不是属性、硬要安在某一个生肖上、牵强、但可以从成语的意境里、找到生肖的影子、比如漂泊、马不停蹄、驿马星动、总在奔波、居无定所、这像一种动态的天各一方、人跟故乡、跟熟悉的所有分开了、再比如守望、狗看家门、眼巴巴望着路尽头、时间都慢了、这像一种静态的天各一方、心系远方、身不能至。

真正落实这个词语、不是猜谜、是理解一种人间常态、生肖是文化符号、用来标记时间、也用来投射人的处境、当你感觉与某人天各一方时、你属什么、对方属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中间那片天、那条迈不过的鸿沟、可能是战乱、可能是生计、可能是简单的命运拨弄、古人没手机、没高铁、一封信走几个月、一次离别可能就是永别、他们用天各一方来形容、很重、很沉。

现在呢、地球村、视频电话一秒接通、物理距离被科技碾得很薄、但天各一方的感觉消失了吗、没有、反而可能更复杂、两个人坐在共同、各自看手机、心隔得比天地还远、这是一种现代的天各一方、同床异梦、近在咫尺、远在天涯、这时候的“天”、是心墙、是精神世界那片荒原。

所以回到生肖、它给不了标准答案、但它提供了一面镜子、照出人的各种离散、属马的人、可能一生奔波、与家人聚少离多、属狗的人、可能用一生等待一段无望的感情、属龙的人、可能志向高远、注定远离寻常烟火、每一种生肖背后、都有无数天各一方的故事、故事里没有生肖、只有人。

词语释义的终点、是回到人的境遇、解释“天各一方”、就是解释一种普遍的孤独、一种无法消弭的间隔、它可能源于空间、可能源于时间、更可能源于心灵、落实这个解释、就是看到这种状态在生活里的千百种模样、在古人送别的长亭边、在今人沉默的聊天框里、在每一个望月的晚上、在每一次欲言又止的瞬间。

生肖话题、只是个引子、引我们想到离别、想到距离、想到那些无法团聚的日日夜夜、牛郎的牛、织女的梭子、都是背景、主角永远是台上的人、台上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戏码还是那出、你往东、我往西、中间是苍茫天地、这出戏、没有生肖主演、但每个观众、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的影子、属什么、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