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27日是星期二。

有的人拿出手机在上面划过老黄历，然后屏幕里就会出现密密麻麻的小字。那一天是农历庚子年九月十一，干支为壬寅日，值神司命，黄道吉日。定日，适宜嫁娶、祭祀、祈福、出行、开光、解除、入宅、移徙、安床、栽种、纳畜、破土、启攒、安葬。忌开市、动土、掘井。冲猴、煞北。

什么是黄道吉日呢？简单来说就是在地球围绕太阳运转的黄道面之上，古人给它加上一层神秘的神煞值班表。每天换一个人，遇到青龙、明堂、金匮、天德、玉堂、司命就等于黄道了，好日子。轮到的是天刑、朱雀、白虎、天牢、玄武、勾陈，黑道，凶。2020年10月27日是司命星君值班的日子，司命主管人寿命以及福气，有利官、有利贵、婚嫁开业等等都被计算在内。

老黄历也叫通书，可以往前追溯到唐朝时期的具注历。敦煌卷子中就有许多手抄历日，除了记载节气、朔望之外，在边上还注着吉凶宜忌，就跟现在的手机里黄历APP一样，骨子里一个模子。从宋朝一直到现在，钦天监每年都刻印出《时宪书》发给各个府州县，民间也纷纷仿制出来叫做“黄历”的封面通常会有一张土黄色的纸。

翻看旧历查询日期，在过去农村的家庭里，家家户户堂屋的墙上挂着一本，结婚生子、建房盖屋、外出旅行都要撕开书页来看。壬寅这一天加上天干地支之后，壬水坐于寅木之上，水木相生。彭祖一百个禁忌是“壬不汲水更难提防，寅不祭祀神鬼不尝”。简单来说，壬日不要从井里打水了，很容易出现问题；寅日不能祭祀神灵、祖先，鬼神是不会领情的。但是老黄历上又说那天应该祭祀，这看上去很矛盾，实际上《协纪辨方书》中对此有解释，《彭祖百忌》只是粗筛一层，并不是所有的条件都符合。壬寅这一天当天就有司命黄道罩着，祭祀活动在宜项里，没有问题。

黄道推算是一个很厉害的技术活，没有十二建除的支持是不行的。所谓建除，就是把一个月中的每一天按照北斗七星所指的方向顺序排列出来，成为建、除、满、平、定、执、破、危、成、收、开、闭这十二个字。建日领头，定日排第五。口诀是：“建满平收黑，除危定执黄，成开皆可用，破闭不相当”。定日即为黄道，在此期间万事俱备，可以订立盟约、结婚、搬家、动工等，古人认为这是“安定之日”。那天最不希望打官司、争个高低，这样容易产生矛盾。

打开2020年10月27日的黄历页面，在宜项中排名第一的是嫁娶，在忌项中最后一项是开市。各地择日先生都会说，壬寅日取水木清华的象，生发之气旺，结亲能旺人丁。只有做生意开业的日子不能取，寅是功曹，壬是江河，水多容易把财路冲散，所以忌开市。修建、入住、迁移都被列入了宜项之中，那天搬家挪窝也可以借助司命之福气，生活过得还不错。

除了值神建除之外，还有二十八宿轮流值班。那一天是尾火虎负责值日工作。尾宿为东方苍龙之尾，属火，与虎相应，吉利。书中提到尾宿日是建房、种植、结婚的好日子，不吉利求医问药。正好是尾火虎和壬寅虎两个“双虎”的叠加，再加上日支也是寅，所以虎势很重，老一辈择日师遇到这样的日子就会多算一分，叫做“日宿相生”。

再说冲煞，壬寅日冲猴，煞北。属猴的人这一天遇到冲，大事情要避开，重要的签约、出行、订婚尽量避开。煞气在北方，北方方位忌动土、敲打、安置大件。当天胎神位于仓库碓房外西北方向，家中有孕妇的人，在这个地方比较安静而不宜敲打。各种神煞排列有序，喜神位于正南方，福神位于东南方，财神位于正南方，阳贵位于正东方，阴贵位于东南方。早一点出发朝着喜神的方向走几步，心里也就跟着顺利一些。

2020年10月27日，在公历的世界里也是有一个普通的坐标点。那一年是农历庚子年，也就是鼠年，在这一年里有一个闰四月，因此中秋节和国庆节就重合到了一起。10月27日正好是霜降之后的第四个早晨，此时太阳黄经刚刚超过210度左右，北半球秋天已经很深了。该周为今年第44周，距离年底还有65天。在互联网上，有人把10月27日当作“世界恋爱日”，以此为由刷话题，并且是非官方的，但是年轻人还是借这个机会表白、领证，正好那天老黄历又明晃晃地写着宜嫁娶，两下子撞个正着。

查黄历这样的事情，表面上看就是翻个吉凶日子，实际上是中国人在时间秩序上的一种认识体系。天干地支纪年法就是把年的月份和日期装进六十甲子循环盘中，壬寅在六十甲子中排第39位，上一个壬寅年是1962年，下一个壬寅年是2022年。到2020年10月27日这一天就是壬寅日，在此之前的一个壬寅日是中秋节前，之后的一个壬寅日则是圣诞节前后。一天天地干支轮转，就像老座钟上的发条一样不停止。

择吉术的主要原理就是“与时偕行”，即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淮南子·天文训》中提到北斗星之神是雌雄两样，在十一月份的时候会把子星变成丑星，每个月都会有一个辰位来对应它，并且它的神煞也会跟着移动。黄道黑道的由来就是根据北斗星所指的方向推演出的一张值班表。司命这个神煞，在天宫负责人的寿命簿册，人间嫁娶拜堂上，相当于在新人开始新生活的时刻请来了一个大管家到场。壬寅日本身日干壬为阳水，寅为阳木，水性润下，木性曲直，配合并不冲撞，司命神临日就把这层和谐放大了。

“宜”和“忌”的内容是经过千百年的经验积累形成的，其中包含了大量的古代社会生产和生活的情况。例如那天忌讳开盘，因为寅月是孟春之月，天子要居青阳左个，乘鸾路，驾苍龙，载青旗，衣青衣，服苍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这是《礼记·月令》中所记载的排场。寅对应的礼制为生养发散，并非收敛财货，因此把开市放进忌项里，和商业逻辑没有关系，纯粹是“月令”的思维方式。放到现在，开市不开市全看租金和客流，移徙入宅却真有人照老黄历挑日子，扛一捆甘蔗上楼，图一节更比一节甜。

五行方面，壬寅日天干为壬水、地支为寅木、纳音为金，金箔金。这枚黄金很薄，用来装饰用的，并不是要显得重一些，但是它的光泽很好。按照算命先生的说法，那天出生的人，在生的时候就会自带金箔金、聪明外露，但是根基要靠后天来补。属鼠庚子年，地支子鼠遇到寅虎，子寅不相冲也不相害，最多算是一个普通的虎鼠相遇，并没有太大的冲突。

根据那天的黄历禁忌，彭祖一百忌上说“壬不汲水”，因为壬水非常旺盛，在古代用井来取水很容易出现问题，现在有了自来水入户，所以这条规定也就失去了实际的约束力了，只能当作一个文化的博物馆里的一件展品。忌开市在现代社会中已经很宽松了，并且网购平台上秒杀、抢购等活动频繁，没有人会去管今天是寅年还是卯年。能够留下来的人，大都是婚丧嫁娶、破土动工这几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上，因为人们对重大节点的仪式感的需求并没有改变。

黄历信息的标准化在清初《钦定协纪辨方书》中达到了极致。乾隆四年允禄、梅瑴成等人奉旨编撰，把建除、丛辰、二十八宿、五运六气全都整理了一遍，并且制定了一个官方择日大典。2020年的手机里的黄历APP所用到的数据最后都会被倒回那个系统中去。壬寅日司命黄道，根据的是《协纪辨方》中关于值神序列的规定。

农历九月十一日，在深秋戌月之中。时辰一列排开，壬子时为第一天的夜半，之后的癸丑、甲寅、乙卯、丙辰、丁巳、戊午、己未、庚申、辛酉、壬戌、癸亥。吉神司命占据白天的一些重要时间段，玉堂和司命轮流覆盖。如果那一天有人掐着巳时或者午时迎亲过门的话，在黄历上对应着的时辰栏里，一般会写着“吉”。

那天星宿尾火虎的虎气，遇到壬寅日的寅木，木生火，星宿得到日支生扶，这是星宫顺生的结构。古人看星星选吉时，认为尾宿可以带来子孙繁盛、六畜兴旺的效果，并且配合定日，适合奠基、栽种。过去农村建房子上梁的时候，会选择这样好的日子来搭建房屋，并且在墙上挂上红布，木匠站在墙头上撒糖和铜钱，祈求平安长久。

壬寅日的纳音是金箔金，翻译成白话就是打金箔的手艺金，轻飘的一层。命书中说金箔金遇水怕漂，壬水极旺，水多金沉，因此这一天出生的人，性格中或多或少会带有心高气傲的味道，需要后天有火制水、有土固金来稳定这种高贵的气息。老黄历纳音这部分内容，就像调料罐里的一小撮胡椒粉一样，撒上一星半点来提味，没有人会把这当作主要菜肴。

再看那天的宜忌排序，嫁娶、祭祀、开光排在第一位。很多乡镇的婚庆车队，在2020年10月27日早上就早早地排起了长队进入村庄。乡厨们也早早地把帐篷和灶台搭建好，并且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就已经开始为新人拜堂了。即使戴上了口罩，生活也并没有改变。祭祀的时间定在了重阳节前后，九月十一距离重阳不远，有人趁着这一天给祖坟清理杂草，也算是顺应了破土安葬之宜。

冲猴煞北、属猴的人那天少往正北方向折腾，出门走路也别老朝北边钻。方位忌讳本质上就是时空合一的观点产生的副产品，用人的出生年份、当天太岁的方位来构建一个矢量场。用现在的语言来说，就是建立了一种精神层面的空间行为建议系统。壬寅日太岁在寅，寅方就是东北偏东方的位置，而岁驾吉方，午时太阳到了午方，喜神正好是正南的方向，几个吉祥的位置叠加在一起，在这一天做事的时候选择正南或者东南的方向抱着福气前行。

根据历法精度来看，在2020年10月27日的时候，按照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发布出来的农历数据来确定的话，那么定气法中的秋分会在九月二十二日，而霜降则会出现在十月二十三日。九月十一日是霜降的第一候，“豺乃祭兽”，再过两天就进入了“草木黄落”的季节。整个物候节点都处于深秋中期，日间和夜晚之间的温差变大了。根据黄历，在南方地区是冬小麦播种尾期、油菜移栽季节，农事节点咬合得很紧密。

当天还有凶星出现，月厌、土符、五虚、归忌这几尊小神已经等候多时了，在黄历忌项中就有开市、动土的内容。月厌就是每个月的忌日，土符、五虚主消耗空虚，归忌怨气很大不吉利出门回家。多重凶星叠加到同一天的时候，择日先生就会提醒你了，即使黄道吉日也不能避开凶星具体指向的地方去行事。嫁娶归喜神管，凶星干扰小，开市与土符五虚正冲，忌得明明白白。

壬寅日生在乙亥的时候或者丙子的时候的人，通常算命先生会批一句“水木清奇，以火为用”。这样的断语出自《三命通会》等书，一环扣一环。老黄历表面上只管日子吉凶，但是它的底层却是命理、择日、风水等共用编码库。每个神煞、每一种干支，在《渊海子平》、《星历考原》等书中都可以找到很多页的来源。

2020年10月27日如果真的翻开纸质的老黄历，还会看到一行小字注着“是日壬寅，房宿星君下降”。房宿是二十八宿中东方苍龙的第四宿，叫做房日兔。但是这并不表示值宿就等于房宿了，当日值宿是尾火虎，房宿下降属于另外一套神煞系统，管着人间的婚姻喜乐。信息堆叠了有好几层的样子，就像地壳沉积一样，是经过数百年的时间积累而成的一层又一层。

当天在互联网的记忆中，还有人在用它来和历史上10月27日进行比较。1966年10月27日中国第一次发射导弹核武器成功，在那一年的壬寅年、壬寅月、己酉日？不是的，那是在1966年10月27日的时候应该说是丙午年戊戌月己丑日。把时代的重大事件都印到日历上了，再加上黄历中的壬寅坐标形成了一种平行叙述，一边是干戈破立，另一边则是司命吉神，两者互不相干，在各自的天地里各说各话。

黄道择吉这个习俗在当今的社会中已经缩小到了一个小众刚需的程度。农村建房、城市白领领证、店面开张选日子，圈层化非常明显。年轻人一边使用日程软件安排会议，一边随手打开黄历APP看看有没有冲煞。2020年10月27日的黄历信息，在现在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只是一些被勾掉的日子中的一天。但是当时的查它的人都真的在手机屏幕上算了一阵子，哪个时辰迎亲、哪个方向接新娘、哪条路应该往北绕。

当天喜神位于正南的位置，在早上7点至晚上5点之间，正南的方向就是吉祥上升的方向。如果迎亲的车队是从城北宾馆出发，然后调个头向南行驶，在城区南环上兜一圈之后再折回来，那么这辆车就已经相当于叠加了一重喜神加护了。朴素的方位操作，把看不见的“气”转换为可以看见的道路行驶轨迹，在开门下车的时候体现出来。壬寅日司命黄道，就那么把人间的一些事情揉进了其中。

胎神位于西北外角处，如果孕妇住的是正北或者西北角的房子，并且米缸和缝纫机都放在那里的话，那么老人一般都会说，“今天不要动那边。”不敲、不钉、不动，静静待上一天。胎神即《产经》中记载的游走神煞，每天更换一个地方，从门、碓、磨、灶、仓库一直到房内的各个角落，对应着胚胎的不同部位。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这听起来像是没有根据的言论，在那些小心谨慎的日子中，它确实给人们带来了一种心灵上的慰藉。

壬寅日是六十甲子中的一个中等偏上日子，坐支为食神、有文昌、带劫煞和孤辰。食神生财、文昌利学、劫煞主竞争、孤辰则暗示晚年稍带冷清。但是单看日柱的好坏，并不能说明问题，要从整个命盘来综合判断，就像在一道菜中挑选出一颗花生米去品尝它的味道一样没有意义。老黄历不负责算命，只管某一天适合做什么事情。那天它给我留下的批注是：“黄道司命，万事可为，避月厌土符”，就像天气预报之后附上穿衣指数一样。

再往前推一点的话，黄道推算的基础就是赤道和黄道的坐标转换，南北朝时期的祖冲之就已经可以精确地计算出交点月了，在一行和尚编撰出《大衍历》的时候就把择日、星宿、神仙系统的推广推向了极致。壬寅日司明吉神轮值的算法，追到源头不过就是几个天文参数在纸上产生的结果而已。但是老百姓并不在意这些参数，他们只关心“今天的日子怎么样”。2020年10月27日的答案为“好”。

当天世界上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疫情在全世界蔓延开来，美国大选只剩下最后7天的时间了，在早上播出的一则则新闻中。在国人的日常生活中，依然如往常一般地去工作、接送孩子、做饭打扫卫生等等。晚上高峰期刷手机看到黄历截图的时候，小夫妻俩商量好明年的五一小金婚了，并且指出了那一天说，“这一天怎么样。”屏幕上显示的“宜嫁娶”，和日历上农历九月十一的日历上，“十一”两个数字一样，在人们的眼中被轻轻划过，然后又沉入到计划簿里。

购买一本纸质通胜，在翻到指定页面的时候，在庚子年九月十一日上面方框里刊头画着司命星君手执如意，下面表格写的是“宜：结婚姻、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祭天、祈福、求嗣、入学”出行、上官赴任、移徙、安床、裁衣、修造、动土、竖柱、上梁、栽种、牧养”。一条条列举出来，基本上涵盖了古人所有的重大事情。忌项只有寥寥数条，“开市”排在第一位，“动土”紧随其后。忌项很少的原因就是那天底色所起的作用。

把目光锁定在2020年10月27日的时间轴上，老黄历上的墨水字迹、数字像素以及记忆碎片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三重。把黄历翻到下一页，就和撕掉的挂历纸一样，可以折叠起来放在桌子角上或者用来引火。再查那天的黄历，只不过是回溯翻阅而已，就像翻开一本旧日记一样，看看当时的吉凶结论还能不能成立。所以仍然可以站住脚跟，壬寅司命定日，黄道吉日没有跑掉。

十二建除的“定”字，本来的意思就是停止、固定，就像门臼窝里掉下了栓子一样。2020年10月27日很多事情都已固定下来：有的人结婚了，有的人搬进了新房，有的人把祖先的遗骨移到新的坟墓里去。锁子落下“咔嚓”一声，在壬寅支干上打了个结。把一些人生的大事挑出来，在之后的日子里去完成它们，而回过头来看的时候，就会多出一份理所应当的安全感。黄历的主要功能就是把某一特定的日子当作一个锚点来使用。

壬是阳水，寅是阳木。农历九月戌土当令，土克水，壬水被戌土压制不能泛滥；寅木受到戌土稍微消耗和削弱的影响，但是得到了壬水的滋养和支持。日和月之间的五行交往已经达成了一个暂时的均衡状态。在择日家的眼里，“中和之气”就是黄道日子物质性的基础。把原文翻译成通俗易懂的话是这样的：2020年10月27日这一天，在气场上既不过于压抑也不过于兴奋的时候，感觉很舒服。

煞北所传递的消息对于当年盖房子的人来说非常重要。北墙下的脚手架、后院打井、东北角动工等等都统统挪到了其他的日子。有些建筑队不按这套流程来施工，但是也有很多农村工头拿着一本通书、一支红笔，在煞方处画出一个圈，并且在开工之前放一挂鞭炮，然后对着这个煞方位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算是打了招呼。庚子年九月十一日这一天，在北方各个村庄里都会准时上演这一习俗。

从历法文化的角度来看，韩国和越南的老历也是按照同样的黄道神煞系统来制定的，壬寅这一天在宜忌上大致相同。不同的地区会有不同的衍生版本，在这些版本中会加入当地的神祇以及一些禁忌。广东通胜多了“烧幽祃”，福建通胜多了“送王船”，两者互相联系着当地的风俗习惯。2020年10月27日在福建的一个渔村里出现的概率很小，但是有可能会看到一些仍然坚守着老通书、过着平凡生活的老人，在红纸上面写下“司命黄道大吉”。

当天是不是有日偏食呢？没有。2020年10月没有日食发生，而6月份曾出现过日环食。九月份十一日的时候是渐盈凸月，月龄大约为十二天，快要满月了。月亮渐渐地升起来了，正好符合了“定”这一天一定要圆满的意思。晚上天气晴朗的时候，东北方的月亮慢慢地升起，照亮了北方煞位，柔和而清冷，和白天时的方向禁忌形成了宁静的对仗。

司命星君的画像一般都戴着进贤冠、手里拿着册子簿本、脸上留着长长的胡须。那天值班的是神明，在人间有个人把画了司命的纸马给烧掉了，并且磕头求寿。这样的场景已经消失在城市的角落里了，在极少数的乡村庙宇中还可以偶尔见到。黄历上冷冷清清的一行“司命”，后面蜷缩着很多已经褪色的仪式动作。

最后看一眼2020年10月27日的日落时间是北京时间。济南地区的日落时间是17：22，在北京的日落时间为17：19，在上海的日落时间为17：11，在广州的日落时间为17：49。酉时起。酉时就是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个时候应该收工给鸡吃，城市里应该堵车晚高峰。在黄历上酉时栏下的宜忌部分已经变成了“宜嫁娶，忌无”。和白天一样。有人在傍晚的时候迎接新娘，司命星官挂于西垂之云边上，按照老话说就是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