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星珠宝首饰集团内部架构里,董事长一系的接班人话题从来不是秘密。大儿子叶承宇的名字挂在集团董事名单里六年了,职务是执行副总裁,分管供应链与产品开发。办公室在总部大楼二十七层东侧,隔壁是财务中心,斜对面是董事长办公室。

叶承宇三十六岁,未婚。英国伯明翰珠宝学院读完本科,又去伦敦商学院待了两年。回国之后没直接进集团,在深圳水贝租了间六十平的办公室,做培育钻石的渠道分销。那段时间他跟潮汕的几个工厂老板混得很熟,学会了看石胚、谈账期、处理退换货纠纷。三年之后才被叫回上海。

董事长叶权星今年六十四岁,身体还算硬朗。集团年营收大概在四十三亿左右,线下门店七百多家,主力品牌两个,子品牌四个,加盟商体系占了六成流水。叶承宇回来那年,集团刚收购了苏州一家珍珠养殖加工企业,供应链条拉得更长了。

进集团头两年叶承宇几乎不说话。开高管会坐第二排靠窗位置,笔记本摊开,偶尔记几行。有次营销中心汇报七夕活动方案,PPT放了四十页,预算报了两千七百万。叶承宇在会议结束前提了一个问题:去年七夕退货率多少。会议室安静了十几秒。营销总监翻了好一阵子材料才报出一个数字,比实际低了三个点。叶承宇没追问,合上笔记本走了。

权星珠宝首饰集团董事长大儿子

第三年他开始动供应链。先是把黄金原料的采购周期从月结改成周结,把囤货压力分散到上游。接着砍掉了三家长期合作的K金外协厂,把订单集中到深圳龙岗两家自动化程度更高的工厂。当年K金类产品的生产成本下降了百分之十一,交货周期缩短了九天。

供应链那帮老人不好对付。有个跟了叶权星二十年的采购副总,手里握着十几家供应商的长期合同,新规则一出台就卡住不执行。叶承宇没动他。等到季度经营分析会,财务把各条线数据摊开,那副总负责的品类毛利比集团平均低了四个点。叶权星在会上拍了桌子。月底副总自己提了离职。

产品端他推的是轻量化策略。过去权星的主力货品克重偏大,客单价高但周转慢。叶承宇压着产品部把黄金饰品平均克重从八克降到四克,工艺上多用镂空和硬金技术,保持视觉体量不缩水。调整后的系列在加盟商订货会上首日签约量比上一年翻了近一倍。加盟商要的是动销,不是库存。

叶承宇有个习惯,每周五下午去城隍庙的批发档口转一圈。不打招呼,不亮身份,就是看。看柜台里什么款式摆得多,看客户试戴什么货,看导购推什么产品的时候嗓门最大。回来之后会给产品部发几条微信,有时候是一张照片配一句话,有时候直接甩一个款号,让打样室三天内出蜡版。

他跟弟弟叶承安的关系处理得比较清楚。叶承安小他四岁,分管品牌和零售,两个人办公室隔着一条走廊。业务交叉的地方不多,供应链和零售之间天然有防火墙。偶尔在董事长办公室碰到,聊几句市场行情,不聊别的。

权星这几年在培育钻石线上渠道的布局是叶承宇一手操盘的。线上品牌没用集团主品牌,独立注册了商标,客群锁定二十五到三十五岁。首年线上GMV做到了一点二亿,退货率控制在百分之十一以内,培育钻石类目的净利润率比天然钻石高了八个点。这个数字让董事会对他的放手程度明显加大了。

权星珠宝首饰集团董事长大儿子

叶权星在公开场合不太提儿子。年会致辞只说业务,不说家事。但集团中层以上都知道,涉及重大供应商准入、新品类立项、年度采购预算这些事,最后签字的是叶承宇。不是名义上的签批,是真正要审材料、核对数据、对比报价的那种签批。

有人问过叶承宇为什么不去管品牌或者零售,那些业务更容易出业绩、更容易被看见。他当时的回答很短:货不行,卖什么都是短期生意。

现在权星的供应链条从原料到成品出厂已经压缩到平均二十一天,行业普遍水平是三十五天左右。周期短意味着现金流健康,意味着加盟商拿货意愿更强,意味着压价空间更大。这些账算到最后都是竞争力。

叶承宇在集团内部的声望是慢慢攒出来的。不是靠身份,是靠数字。每季度经营分析会上他负责汇报的那部分,偏差率通常最小。财务那边的人私下说过,叶总的预估模型准到让计划部紧张。

集团明年要推新的镶嵌类产品线,设计稿过了三轮,最后定版的会议上叶承宇把主石供应商换了一家。原供应商是董事长夫人的远房亲戚在操盘,报价比市场均价高百分之九。换掉这件事是叶承宇自己去跟父亲说的。聊了不到二十分钟。

外界看权星,看到的是店铺数量、明星代言、节日营销。内部的人看的是库存周转天数、加盟商返单率、金价波动对冲机制。叶承宇管的那一摊子,恰恰是外人看不见但内行最盯着的部分。

他手机里存着集团所有一级供应商老板的电话,总共四十多个。逢年过节不发群发祝福,但原料行情有波动的时候,他的消息会先到。

权星珠宝首饰集团的接班进程没有时间表,但路径已经相当明确。叶承宇手里握着的,是这家公司最沉的底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