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先天八卦图摆在那。乾兑离震巽坎艮坤。顺序不能乱。方位固定。

先说最基础的构成。每个卦象三条线。实线是阳爻。断开的是阴爻。组合方式就八种。乾卦三根阳爻。坤卦三根阴爻。其余六卦阴阳混杂。阳爻叫九。阴爻叫六。这是后话。看卦得从下往上数。最下面叫初爻。中间二爻。上面三爻。天地人三才对应这三层位置。初爻接地气。二爻通人事。三爻观天象。卦画本身不含糊。黑白分明。

八种符号围绕圆心排列。不是随便摆的。乾卦在南。纯阳之体。坤卦在北。纯阴之象。离卦在东。代表火与日。坎卦在西。象征水与月。东南兑卦为泽。西北艮卦是山。东北震卦为雷。西南巽卦为风。方位设定来自《周易·说卦传》第三章原句。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这几句话把空间关系钉死了。方位跟后天八卦完全不同。后天八卦讲流行。先天八卦讲对峙。对峙就是对面卦象阴阳爻完全相反。乾南坤北。离东坎西。震东北巽西南。艮西北兑东南。每对卦象站成直线。

乾卦代表天。坤卦代表地。这是最根本的一对。乾卦三根阳爻表示至刚至健。坤卦三根阴爻表示至柔至顺。天地确定了坐标系。其他六卦才有参照物。离卦是火是日是电。两根阳爻夹一根阴爻。外实内虚。坎卦刚好反一反。两根阴爻夹一根阳爻。外虚内实。水能溺人。表面平静底下暗流。震卦初爻为阳上面两根阴爻。像大地震动。雷破土而出。艮卦初爻阴爻上面两根阳爻。如山隆起地面。止而不动。兑卦下面两根阳爻上面阴爻。泽水有缺口。开口朝上。巽卦初爻阴爻上面两根阳爻。风无孔不入。底下虚。

数理系统藏在卦序里。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这是先天卦数。跟方位绑定。邵雍在《皇极经世》里推过这套数。二进制思维早有了。阳爻当一阴爻当零。从坤卦零零零开始计数。乾卦就是一一一等于七。倒过来排也行。莱布尼茨看到这图才搞出二进制。故事真假不论。结构确实吻合。卦数跟方位组合成九宫格。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这是洛书数套进先天八卦方位。乾九坤一。离三坎七。兑四巽二。震八艮六。算数游戏背后是时空统一。

阴阳消息是图里藏的另一层意思。从震卦一阳初生到乾卦阳气极盛。再从巽卦一阴始现到坤卦阴气弥漫。走一圈是完整循环。看卦象阳爻数量变化就行。震卦一个阳爻在下。离卦兑卦两个阳爻。乾卦三个阳爻。这是阳升过程。巽卦一个阴爻在下。坎卦艮卦两个阴爻。坤卦三个阴爻。这是阴长过程。十二消息卦跟这有关联但更复杂。先天图用八象把大轮廓画出来了。一天之内昼夜交替。一年之中寒暑往来。伏羲画卦那会儿没文字。拿符号记录自然节律。

卦与卦之间的排列顺序不是直线推进。而是螺旋展开。从乾一到兑二到离三到震四。阳仪这部分走完。中间过S形曲线转向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阴仪接上。太极图里那条曲线。先天八卦方位就是太极图的几何投影。黑鱼白眼是离坎。白鱼黑眼也是坎离。阴阳鱼头尾相接处。震卦启阳。巽卦启阴。图上方位角度精确。每卦占四十五度。八八三百六十度闭合。不增不减。圆周运动。

方位与现实观测对得上。古人在北半球。面南背北。左东右西。先天八卦图上南。那就是面向南方看天空。乾卦在南代表天顶。坤卦在北代表脚下。离卦东升。坎卦西落。震卦东北是冬至后阳气初动方向。巽卦西南是夏至后阴气始发位置。兑卦东南泽水丰沛区。艮卦西北高山连绵处。跟中国地形契合。西北高东南低。水系东流归兑泽。

卦象交互也不复杂。每卦本身是静态的。两两相重才出六十四卦。先天八卦好比拼音表。基础音素。单独念有含义。拼起来成单词。乾为天为君为父为金为寒。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坎为水为月为盗为隐伏。八卦取象范围在《说卦传》里有详细清单。后人推演更宽。核心不离阴阳刚柔动静。

阴阳爻排列规律一望可知。乾兑离震四卦初爻皆阳。这属阳仪四卦。巽坎艮坤四卦初爻皆阴。属阴仪四卦。二分法接着来。阳仪里乾兑二卦二爻阳。离震二卦二爻阴。又是对半劈。阴仪里巽坎二卦二爻阳。艮坤二卦二爻阴。第三爻再分。乾卦三阳。兑卦上阴。离卦中阴。震卦上中皆阴。这种树状分叉就是二分法的极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再往下六十四卦也是这路子。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没有多余步骤。

把图印在脑子里。方位。卦序。阴阳数。三块拼成整体。缺一块就歪了。挂墙上也好。画沙上也好。乾在上。坤在下。离在左。坎在右。震在左下。巽在右上。艮在右下。兑在左上。八纯卦各守其位。转动图纸是另一套算法。先天八卦本身静止。变在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