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1967年日历表,把十二张按照月份裁剪好的纸摊开来,在上面用公历数字排列在格子里中央位置,并且下面是星期标注。1月1日就变成了一个星期天了,红字非常显眼。这并不是一个闰年,在二月份的时候就停在了28天上不再往前走了。
公历平年有365天,每周日开始、每周日结束。星期与日期绑定的规律非常固定,元旦就是周日,所以12月31日自然就属于周日了。月份牌左边通常会留下一些空白,上面印着节气和时间(例如:立春、清明等),或者是备忘录一般的一条横线。经常查看的人,一扫而过就知哪一天赶集、哪一天厂休,不用费脑子。

单独拿出一个农历表来用,并且它不会走星期这条路。它看着月亮的圆缺、定朔望,排列出十二个月。1967年的那张照片,对应的干支为丁未,生肖属羊。正月初一被推迟到了2月9日,这一天是星期四。每个月的大年初一到初三、初二到十五、十六到十八、十九到二十、二十一到二十五、二十六到二十九、三十到三十一、一到十、十一到二十、二十一到三十、三十一天。从头到尾没有塞闰月,在丁未年是没有闰月的,十二个朔望月一共是355天。比公历少10天。传统的印刷农历表是从上到下的竖写方式,初一为甲子,初二为乙丑,干支日柱排列到最后面,不管是什么星期几,只管六十甲子轮回。问日子吉凶、挑婚丧日期,拿这张表出来才能对得上号。

把两份表格挨着钉在一起,这就是农历和阳历对照表。左边一栏是公历月份、日期和星期,右边一栏是农历月份、日期以及干支纪年法,上面大多有“一九六七年岁次丁未”的字样。这套对照表不需要人们再去掰手指来计算了,只要把视线移动一下就可以得到答案了。公历五月一日往右一看,农历三月初二,干支为乙丑。反过来查的话,八月初一对应的公历日期是九月四日。把全年对应的日期走一遍,在阳历1967年2月9日固定对应农历正月初一的时候,剩下的大小日子就会被锁定住。当时流行的通书、袖珍年历卡等上面都印着这样的对照表,薄薄的一张纸代替人们计算的时间。

1967年的节气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日历上。立春赶在了2月4日17点31分,但是公历的日子还没有到来,农历仍然是丙午年的腊月二十五。把雨季提前到了2月19日、正月初二。二十四节气按照顺序刻在日历表的小字格中,一点都不会遗漏。查看丁未年的完整版,前一个立春节气是丙午年的最后一天,在戊申年的正月初七之后,丁未羊年的整个过程都没有包含立春节气,民间称之为“无春年”。这样的巧合排列并不罕见,规律早就被摸清了,在这19年间出现了7个无春年。农事不能随着名字的变化而改变,播种和收获仍然按照节气进行,历法本身并没有受到影响。

1967年日历表,1967年农历表,1967年农历阳历表

回到公历日历表上,星期与节假日之间就固定好了。1967年元旦遇上了周末,本来就是假日。五一国际劳动节正好与星期一重合,加上前一天的周末,不能形成现在的长假概念,在那个时代并没有调休的说法。国庆节在每年的十月一日到来,并且正好是周末,到今天来看就是一种浪费,在当时的那个年代里则是按照着日历来过日子。把农历表推到八月十五,就会发现这一天是公历九月十八日,星期一,距离国庆节已经不远了两周左右。日历上还有端午节,在五月初五的时候是六月十二日(星期一)。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把三个表格对一下,不会出错。

这三个表格之间的分工一直都很清楚。日历表上管阳面的是日常生活作息时间表,星期轮转、工厂排班、学校开课等等都要按照这个来走。农历表管阴面的传统节点,初一十五上香、祖宗忌日、赶庙会,脱离不开。对照表就是翻译器,把两种不同的刻度印在一起,使不同的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使用。1967年没有闰月的事情,在对照表上也不需要惊慌失措地说出来,缺少的一栏直接不印就可以了。拿去和去年1966年相比,1966年多了个闰三月,后一年1968年又多了个闰七月,1967年没有设立闰年,正好处在两个闰月之间,平稳地过去了。

更细致的翻法就是看日历上的连带星期和农历日柱如何叠合。1967年的公历元旦为星期天、干支为癸丑。当年最迟的一个春节到了2月9日,这一天是甲午年、星期四。这些基础一定的情况下,随手就可以推出全年任何一个日期的干支。以前有的月份牌边上角处有“时宪书”的字样,每天底下画几行小字,写宜忌冲煞。把农历表、日历表放在一起使用,才能够全部得到所需要的信息。单纯为了生活的人是不会去理会这些东西的,撕下一张纸来查看红色和黑色的文字,知道自己今天的礼拜是哪一天就足够了。

纸质的日历来到之后大多被撕毁了,积攒下来的东西很少。1967年日历本中保存下来的,纸边上大部分已经变黄、变硬了。但是上面的数字组合和当时的完全一致。不管是手机里装着的万年历程序,还是档案馆堆积如山的老通书,基础数据都没有改变过:公历1967年是平年,有365天;丁未年则是无闰月的一年,正月初一最大,二月初一最大,三月初一最小………随便调出历表来对照接口,这套关系还是可以运行正常的。把这三张表格铺开,在1967年的每一天里,夹在公历、农历和星期三这三条线上,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个日子可以挤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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