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月明楼这名字在香港大学里是个绕不开的存在。李嘉诚捐资兴建的两栋楼，一栋叫庄月明楼，一栋叫庄月明文娱中心，连在一起像个建筑群。外人看就是普通的校园楼，懂行的人路过会停下来，盯着那几处细节看半天，嘴里念叨几句就走了。风水圈子里流传的说法不少，有真有假，能把这事儿说明白的人不多。

跑山的师傅去港大转过一圈，回来画了张草图。他说这楼的问题不在单一某个点上，是整体布局带着一股拧巴劲儿。普通风水看门看向看山水，这地方得从底下往上捋，一层一层扒开才能看懂当初布局的人到底想了些什么。

先说选址。港大在半山上，薄扶林道那一带地势本来就斜，楼盖在坡地上，地基怎么处理是关键。庄月明楼正门朝西北，背后是山，前面是往下走的斜坡。传统风水讲究背山面水，这地方背山有了，面水没有，前面是路是坡，气往下泄。师傅讲这叫明堂不聚，气来了站不住脚，顺着坡就溜下去了。正常做法是在前面立个照壁或者种排密竹挡一挡，把气兜住。这楼前面什么都没有，敞着口。

楼体本身更值得说。庄月明楼正楼跟文娱中心之间用连廊接起来，连廊不是直的，带个弯。平面图上看像个倒扣的U形，或者更准确说像个口袋，口朝上底朝下。口袋阵在风水里有收气的作用，但这口袋开口的方向对着西北，港岛西北方向是海，海上来的风直灌进口袋里，兜住的是湿寒气。师傅说这布局如果反过来，开口朝东南，那叫收生气；朝西北收的是肃杀之气。港大校园里别的楼都是规规矩矩四方四正的，就这两栋楼扭着来。

往里走，楼内动线也有讲究。电梯位置偏，楼梯拐角多，走道不是一眼望到底的那种。普通教学楼讲究通透，这栋楼内部七拐八弯，有些角落常年照不到光。师傅在二楼转角站了一会儿，说这种空间结构叫回风煞，气在里头打转出不去。人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容易闷，时间长了精神上会受影响。港大图书馆就在附近，学生自习到晚上，有人说过庄月明楼某些楼层晚上走起来发凉，师傅说跟建筑结构有关系，物理上的通风死角。

楼梯扶手这件事传得最广。去过的人都会注意到，庄月明楼的楼梯扶手用的不是常规木料或不锈钢，是柳桉木，上过清漆，手感偏硬偏凉。柳桉木在传统木作里有个外号叫棺材木，旧时南方做寿材常用这木料，质地密实耐腐。有人说是无心之举，师傅不这么看。楼是八十年代末建的，香港那会儿建筑材料选择多了去了，柳桉木做楼梯扶手成本不低，指定用这料子不可能没人知道这层意思。师傅讲风水布局里用特定材料压气场是常规操作，柳桉木阴气重，配在扶手这个每天被上千只手摸的位置，天天碰天天触，用意是什么不用明说。

再往细处看，庄月明楼门口的喷水池也是局里的一部分。水从西北方向往东南流，跟地势方向反着来。地势是西北高东南低，水往低处走本来该往东南流，这喷泉硬把水往高处推。师傅说这叫逆水局，在商场上逆水是抢财，在住家或文教场所逆水是强撑，撑久了必出问题。喷泉不是常年开的，维修的时候多，有一阵子干脆干着，池底瓷砖缝里长草。喷泉一干，逆水局破了，整个楼的气场就更别扭。

楼顶还有个细节容易忽略。庄月明楼顶上有几组装饰性结构，从地面往上看像普通的建筑造型，从高处俯瞰能看出来摆的是个铜钱形，外圆内方。铜钱造型在商业建筑上常见，图个财气。放学校楼上就有点不对位了，学校是文昌地，主文曲星，用铜钱压顶，文气被财气压住。师傅说这布局的人思路很清晰，每一处都不浪费，铜钱压顶配合楼下那个口袋阵，上面压下面兜，人夹在中间。

讲到底，庄月明楼的风水布局是个整体系统，单看某一处可能觉得是巧合，几处合在一起看就不是了。柳桉木扶手、西北开口的口袋阵、逆水喷泉、铜钱压顶，四样东西凑齐了，这叫困局。师傅的原话是，这布局不伤人，伤的是人在里面的运势和精神头。常年在这楼里上课办公的人，多少会感觉到压抑，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有港大毕业的学生回忆，在庄月明楼上课总觉得时间过得慢，出来后脑子发沉，换到别的教学楼就没这感觉。

风水界对这栋楼争议最大的一点在于，它到底是镇还是困。镇是针对已故之人，让人安息；困是针对活着的人，让人不得舒展。师傅倾向于后者。庄月明楼名字挂着庄月明，实际使用者全是学生老师，布局作用到谁身上很清楚。有人问为什么不改，师傅说改不了，楼体结构定了，柳桉木扶手换掉工程量大，喷泉方向改不了，铜钱造型拆了得动楼顶主体，牵一发动全身。何况真动了，布局的人会怎么想又是另一回事。

跑山师傅最后留了句话。他说看风水不是看鬼看神，是看人心思。一块地一栋楼，建的时候动了什么念头，建成之后就会反出来什么效果。庄月明楼这事，会看的人看一眼就懂了，不会看的人住一辈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那栋楼里总是不太顺。风水说到底是格局，格局背后是人。人布的局，人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