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昂被判无期徒刑。傅小司的个展如期举行。立夏坐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夏至未至》的大结局其实分成好几条线在走。不是那种大团圆的路数。郭敬明把所有人安排到了各自该去的位置。青春散场。各安天命。

陆之昂这条线是整部小说最重的锤子。他在街头看见傅小司的新书海报被涂鸦。那个疯子丁易阳又在搞事情。陆之昂抄起路边的铁棍砸了下去。一下接一下。血溅出来。周围有人尖叫。他没有停手的意思。后来警察来了。手铐咔嗒一声扣上。他回头看傅小司。眼神里没有后悔。这段描写在小说里篇幅不短。每句话都像钉钉子。敲进肉里。

陆之昂的案子判下来。无期。他妈在法庭上晕过去。傅小司站在旁听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之前陆之昂替他出头的事不是第一次。高中时候就替他挡过刀。现在又替他蹲大牢。两个人的关系从浅川一中开始。绕了一大圈。最后停在这个地方。

夏至未至大结局

傅小司的结局表面上看最风光。个展如期开幕。墙上挂满他的画。来宾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遇见来了。七七也来了。立夏没有来。他站在展厅中间。周围全是恭喜的声音。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心里清楚什么东西没了。陆之昂在牢里。立夏在火车上。他得到了名声。代价是把最亲近的人全部推远。

傅小司这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怎么变过。天赋高。闷。不会处理感情。对七七的纠缠处理得一塌糊涂。对立夏的误会也不解释。他跟立夏说“你不要再来找我了”的时候。立夏站在那里愣了很久。其实他后来后悔了。去找过。立夏已经搬走了。

立夏这条线是最干脆的。说走就走。没回头。她在北京找了个普通工作。租了间小房子。每天挤地铁上班。跟以前的同学基本断了联系。遇见偶尔打电话来。她接。聊几句近况。不提浅川。不提傅小司。那本日记她烧掉了。照片也烧掉了。跟过去有关的东西一样没留。这段处理得很利索。没有拖泥带水。

立夏的选择代表了大部分普通人在青春结束时的反应。不是轰轰烈烈地告别。是悄没声地退场。把回忆打包扔掉。开始对付柴米油盐。傅小司的画展新闻她肯定看到了。但什么都没做。继续过自己的日子。这份决绝比哭喊更有力道。

程七七这条线收得比较微妙。她签了唱片公司。出了专辑。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明星。她想要的东西都拿到了。包括傅小司的一部分注意力。可她跟立夏的友谊彻底完了。跟傅小司的关系也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她站在聚光灯下。周围全是人。心里空落落的。小说里写她去看傅小司的个展。穿了很贵的裙子。化着精致的妆。站在人群外围。没走过去打招呼。

遇见去了北京之后一直在地下通道唱歌。后来被星探发现。签了公司。出过几首歌。不算大红大紫。够活。她跟青田分了手。跟段桥也没有走到一起。遇见这个人物的结局最像现实里的北漂。有梦想。努力了。结果不好不坏。继续活着。

夏至未至大结局

整部小说收在傅小司站在画展中央的画面。周围是喧哗的祝贺声。闪光灯噼里啪啦。他的画挂在雪白的墙上。其中一幅画的是浅川一中的香樟树。树影底下站着四个人。看不清脸。颜色用得很淡。像褪色的照片。

立夏坐在北上的火车里。窗外是大片大片的田野。她靠着车窗。没哭。也没笑。就是累了。

陆之昂在监狱的操场上走圈。头顶是铁丝网。天很蓝。跟浅川的夏天一样蓝。

七七在保姆车里赶下一个通告。化妆师给她补妆。她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遇见在地铁站出口弹吉他。面前摆着打开的琴盒。路人往里面扔硬币。

五个人像五颗弹珠。撞在一起又弹开。各自滚向不同的方向。这个结局不煽情。郭敬明写得很冷。每一段都短。句号多过逗号。像是在用最省力的方式给一段长达十年的故事画上句点。

香樟树的叶子还在落。浅川一中的下课铃照常响。教室里坐着新一届穿校服的学生。没人记得前几届谁跟谁好过。谁为谁打过架。谁在操场上哭过。这些事像粉笔字。下课铃一响就被擦掉了。

傅小司后来在采访里被问到早期作品。他提到过一个系列叫《花朵燃烧的国度》。记者问他灵感来源。他说忘了。记者又问他画里经常出现的香樟树是什么意思。他说是一种习惯。

立夏在北京待了三年。跳了一次槽。工资涨了两千块。谈过一个男朋友。分了。原因是不合适。同事问她以前学什么专业的。她说美术。同事说那怎么来干这个了。她说画不出来东西了。

画不出来东西了。这句话是整个结局最要命的注脚。青春用完了就是用完了。不存在续杯。立夏的画停在浅川那个夏天。傅小司的画还能卖钱。但颜色跟以前不一样了。变灰了。变冷了。评论家说这是风格成熟的表现。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心里空了一块。

陆之昂在监狱图书馆借的第一本书是《刑法》。第二本是《素描基础》。他开始学画。

遇见攒钱开了间小琴行。在昌平。生意一般。她有时候教小孩弹吉他。小孩问她老师你以前是不是歌手。她笑。说是啊。出过专辑呢。

所有人都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迈出去之后。后面的路就跟浅川没有任何关系了。夏至未至的意思可能就是夏天还没真正到来。就已经结束了。